着眼前场景,忽然觉得心肠绞痛,一种极其痛苦极其深刻的情绪在胸膛之中燃烧着。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小姑娘。
可她不认得这间屋子,也不认得推门进来的年轻男子。纵然她觉得亲切,可她脑中空白,寻不到半分相关记忆。
暖灯照耀的屋子里,男子还在安抚小姑娘,他将她搂在怀里,任她放肆地哭,等她哭够了,才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哼唱道:“秋兔儿跑,压小草,追小鸟。秋兔儿乖,风不坏,雨不坏。秋兔儿睡觉秋兔儿笑,一觉睡到大天早。”
男子的声音像是雨夜暖光,不仅止住了小姑娘的哭声,也让怀袖心底生出一片柔和安稳。
怀袖听不懂这首歌,可她听见那男子唱“秋兔儿”,莫名想起了先生送自己那支秋兔毫,心里一刺,像是昏了头,不等先生应允,就上前往御榻而去。
她的身影出现在子书律面前,等子书律伸手想将她拉住时,她已经踏上朱红御阶,只余衣衫一角从自己掌心滑过。
子书律情急,喝她一声:“阿袖过来!”
怀袖像是着了魔,什么也听不见,仍往前去。
小皇上见她上前,骤然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子书先生,这人是谁!”
怀袖温柔地笑着,如同她记忆中所看见那位男子。她笑着走到小皇上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柔声道:“陛下不要怕。”
小皇上周飞策被她这句话击中,一时愣住。
他很少得到人的安慰理解,偶尔哭闹,也只被当成不够懂事没有担当。怀袖忽然道一句“不用怕”,倒让周飞策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怀袖伸手,将自己紧扒床沿的手握起来,轻柔地拍着自己的手背。
周飞策惶惑,下意识抬眸去看帝师,见他面色铁青似要上来拽走这位书童,忙开口制止:“子书先生不要。”
夜雨雷电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怀袖轻轻拍着小皇上的手背,学着记忆中的男子,轻轻哼唱着那首歌:“秋兔儿跑,压小草,追小鸟。秋兔儿乖,风不坏,雨不坏。秋兔儿睡觉秋兔儿笑,一觉睡到大天早。”
怀袖的声音轻柔婉转,哼起歌来有如山间灵雀,令人闻之心动。小皇上听进去了,紧缩的眉头渐渐松开,本来泪意萦绕的眼瞳之中,也渐渐褪去惧色。
榻前阶下,子书律本要上前拉回怀袖,却在听到她所哼唱之歌时,冻在原地。
不敢置信也不能置信,他像是被长钉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