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在秦渝身上的目光宛如无波的古井,仿佛她只是渺小的蝼蚁,不值得他留心。须臾,他轻启薄唇,勉为其难吐出两个饱含嘲讽的字:“蠢货。”
妄想蜉蝣撼树,真是愚蠢至极。
闻言,秦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愤然与他争辩:“你懂什么!我明明——”
明明什么呢?她突然噎住,茫然怔了片刻,继而缓缓低下头,双肩耷拉着,下唇不可抑制地颤抖。
“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呀……”她呢喃,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萧晏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嗤笑,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秦渝看明白了,他在笑她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她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可又无言以对,只能艰涩地扯了扯唇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眸子一片黯淡。
这些只能她自己知道,旁人看不到她,就算能看到,也不过只能捕捉到一团扭动的灰雾。
秦渝想萧晏可能说的没错,她就是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是圣人,能普渡众生,所以她在乱葬岗的时候才总饿肚子。
实际上,她是什么都不是。
黑狗感受到她的失落,支起上半身嘤嘤叫着扒她的膝盖。方才打斗的时候,它找了个安全地方躲了起来,毫发无伤。
秦渝叹了口气,将它抱起,飘出去找萧晏。
院子里,林洲正搂着小妾对他点头哈腰,嘴里千恩万谢地恭维着。
林夫人却神色悲怆,气急之下竟叫喊着要萧晏偿命。林洲凶神恶煞地甩了她一巴掌,命下人将她拉了下去。
萧晏依旧是一副面无波澜的样子,只是眉头微微拧起,瞧着有些烦躁。他没听几句就背着手大踏步走出院子,秦渝赶忙跟上。
临出门时,依偎在林洲怀里的小妾突然抬起头,一双妩媚的狐狸眼正正与秦渝对视。
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秦渝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离开。
好奇怪啊,凡人应该看不到她的。
回到东宫,秦渝独自缩在角落,闷闷不乐。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生命值+5。”系统不合时宜地出现在眼前,她对此已见怪不怪,扭过头不去理它。灰扑扑的魂体无声闪过一丝白光,稍纵即逝。
系统见状也没有多做停留,闪身消失。
秦渝默默想了很久,可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