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最后勾着收上去。
“关灯吧?”他看肖灼手指一直搭在开关上,却迟迟不按。
肖灼猛地回过神。他突然醒悟似的表情里似乎藏着一些别的情绪。可还没等时繁星反应过来,灯一关,整个宿舍就瞬间黑下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因为是临时住进来,所以床架上只有最基础的一层窗帘,没有顶盖。肖灼走到下铺床边,刚要俯身钻进去。却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窗户。
他走过去用力拉了拉窗帘,把中间一点缝合上。
“窗帘拉严实了。”黑暗中,他的低语在时繁星听来却异常入耳。
他摇摇头,“嗯”出一个单音节。
“我最近发现,自己现在的睡眠质量可能比以前要好一些了。”时繁星自上而下看着肖灼,“没那么矫情。”
他又回想起自己刚才想重写的那一页。其实就是一点甚至算不出错误的地方。可偏偏他心里给肖灼激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强迫症涌上来,好像一定要用什么办法来凸显自己的“严谨认真”这一优势才能够心安。
“是吗?”肖灼回到床边坐下,“年纪大了确实会睡得香。”
时繁星:“……”
肖灼顺嘴说完又觉失言。刚想站起来,却已经适应不了学校宿舍的狭窄空间,脑门“哐”一下撞上了床铺的上横梁。
“我他……”肖灼正欲骂人就被上铺的时繁星呵住了。
“年过三十了,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脑子。”时繁星冷冷说完,“刷”一下拉起窗帘,一闷声躺下了。
肖灼在漆黑中靠在床边龇牙咧嘴的忍痛。一直缓了有半分钟,放下手的同时,忍不住扭头又往上铺的窗帘缝里看了一眼。
—
第二天早晨六点五十分。
节目组已经打开了直播间,但房间内摄影机还蒙着布,漆黑的屏幕上只有弹幕在快速滚动。
【我妈刚才眼神怪异的从我房间门口路过,她以为我疯了】
【笑死,我七点起床只为赶别人的早八直播】
【困飞我了,昨晚十二点直播结束,我在超话磕到凌晨四点】
【无奖竞猜,今天早上谁先起床】
【这铁定时繁星啊?昨晚不都说了肖灼根本起不来早八】
【我叛逆,我押肖灼】
弹幕里闹了一阵,到七点整,突然摄影机上罩着的黑布猛地被掀开,肖灼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