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家庭。
宋合上辈子至死都没有摆脱的阴影,宋家就像一条蛀虫,他就是宋家的地基。从很早开始,宋家就开始蛀他的底座,然后到他承受不了那一天轰然倒塌。
他想逃,却根本逃不开。
不得不说宴景阑开了一个很好的条件。
宋合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如果能彻底摆脱宋家,他死也无憾。
宴景阑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他能想出来唯一能让宋合留在他身边的办法了。
他看得出来,这辈子的宋合似乎没什么想要的。他也能看出来,宋合刚才有一瞬间的心动。
震动的瞳孔已经透露了宋合的情绪。
宴景阑期待着宋合说可以,甚至他的口袋里就装着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对价值不菲的戒指。
只要宋合点头。
虽然在车里求婚少了一点感觉,但是宴景阑觉得自己等不了。
“下去。”出乎意料的是,宋合捏着方向盘出了很久的神,几根手指轮流在方向盘上轻点,最后指着车门让宴景阑下去。
宴景阑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想到宋合会拒绝。上辈子终其一生想要摆脱却没摆脱的东西,这辈子应该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啊。
他用力地呼吸着,被拒绝后的那种痛心和无能为力笼罩着他:“为什么?”
宋合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似乎就要掉下来了,声音提高道:“没有为什么,快点滚下去!”
宴景阑咬着嘴唇,眼角边被灯光一照闪着光,是将要滚落下来的泪水。
宋合抬手推了他一把,他没有防备头撞在车窗上,还没说话就听见宋合道:“下去哭,你身上的任何东西掉在我车上,我都恨不得把车拿去洗一遍。”
宴景阑后脑勺痛得厉害,脑袋里一片混乱,还有些耳鸣。但是听见宋合这句话,他抬起手,用袖口在眼角胡乱擦了一下。
“真的一点也不能忍受我吗?”他问。
宋合“啧”一声,扭头看着他,眉宇间尽是嫌弃。
他嘴抿着,什么都没说,却有什么都说了。
宴景阑心下了然,在他那种眼神下半分钟都待不下去,把那份合同扔在车上落荒而逃。
后面几天宋合都在厂里,也不怎么出门。最近气温又降低了,路上打滑,他也不怎么开车,出门都是坐地铁。
那份合同就这么扔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