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合开车一路出了城,越走越偏僻,最后停在了一座山下。
他没想到过青朝会被埋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她喜爱热闹,宋山迟还把她埋在这里。
拿着口袋里的地址,他找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
青朝的墓孤零零地,一块墓碑陪着一个小土包。
长久没有人来这里看过,青朝的墓碑上脏兮兮的,他用衣袖擦干净了,看清楚碑上的黑白照片后再也忍不住。
两辈子的委屈顷刻发泄出来,抱着冰冷的母亲像抱着救他于水中的浮木。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叫着妈妈,但墓碑冰凉,再也不会给他从前那种温暖的回应。
他像是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孩子,紧紧抱着墓碑不肯松手,仿佛松开一点手退开一步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白雪皑皑,宋合靠着青朝的墓说了一下午,从上辈子说到这辈子。
“以前我以为我不会跟你一样,我会做一个清醒的人,情啊爱啊我应该不会看得很重。”
“但后来我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宴景阑,这应该就是活该吧,你告诉我下场了,我还是闷着头跑过去了,就是我活该。”
宋合哽咽了一下。
“不过还好,死过一次了,真的就看淡了,您别担心我,我这辈子会好好生活的。”
“我会把上辈子欺负过我的人一一报复回去。”
雪越下越大,公墓的管理员打着手电筒巡视,看见宋合睡在墓碑前,吓了一大跳,走过去把他叫醒:“小伙子,回家吧,这么冷的天。”
宋合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是一个偏远的公墓,平时没什么人来。
他其实跟宋合隔得不远,一直听见他在这里哭,抱着墓碑小声说话,压抑不住的哭声和悲伤似乎要把他淹没,他听着都难受。
手电筒的光很亮,宋合睁开眼适应了半天才站起来,由于公墓里没有灯,管理员一直把他送到山下。
回到车里,手机呜呜呜地在震动,是宴景阑打来的电话。
宋合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后座去。
回到家他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再睁眼已经天亮了。
浑身都烫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一站起来天旋地转。
他猜想应该有点发烧,昨天在外面着了凉。
家里没有药,他准备去医院,这种情况他也不敢贸然开车,准备出去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