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将四人身上展露出来的灵宝都打量了个遍,才听得首座之上传来苍凉沙哑的声音。
“且先信你。”
坐于左侧首座的斯文老者几乎是在最后一字吐出来之际,就迫不及待发问:“你此次与那龙仰芝交手,可有瞧出她的来路?”
“这种问题,你问一个武修?”还未等龙仰芝答话,右手边的秃头老者就已从鼻子哼出这句话来。
“武修也好,法修也罢,不都是南齐人吗?”龙仰芝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好像适才语调中的暖意只是众人的错觉一样,“说到底只是修炼的法门不同罢了,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这类话,她记不清已有多久很没说了。
听得此言,在场所有人望向她的目光登时变得古怪无比。
杨知渔冷冷清了一声嗓子,站在左侧面色较善的老者应声走上前,他努力挤出一抹笑,说道:“鲁老性子直率,将军莫要介怀。您这一仗打得着实漂亮,我们心中都是佩服不已。只不过这个西虞的法修龙仰芝四年前横空出世,而后一跃成了国师,却无人知晓她的底细,今日一见,我们也都没能看得清她的路数,这才让我等忧心如焚哪。”
“无妨。”龙仰芝复又上前,朝杨知渔行了一礼,“我正因此事有求于元帅,我想进兰台阁。”
一语惊人。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你要进兰台阁作甚?”脾气最为暴躁的鲁老最先坐不住。
“正因此事。”龙仰芝眉眼舒展,灵魂中自带的亲和力由内而外氤氲开来,一寸一寸将娄元川身上原本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化开,“你们法修都看不出,我自然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只是那天雷,不知是不是那龙仰芝引的,颇为蹊跷,甚至可能与七年前之事有关,不得不深究。”
杨知渔微微点头:“确实。有老兵说,此异象与七年前祝家桥之战时发生的天裂极为相似,我们几人都未曾见过,也不敢妄下定论。”
“我亲眼见过,又被劈过,更与那龙仰芝交过手,没准能以这些为线索,在典籍中找出些线索来。”龙仰芝将话接得天衣无缝,“知己知彼,方可助我后日得胜。”
杨知渔粗糙的指腹在竹竿上摩挲许久,终是开口:“来人,带他去。”
***
卯州城,第一道光晨光洒下之际,两条人影稳稳落在一座雕栏玉砌的高台前。
遁地符竟然能与神行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