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旗呐喊的角色,而法修则都不约而同凑到前头,掏出各自压箱底的法宝。
每个法修都有自己独特的门道,跟武修有人练拳,有人用剑用刀一样,只不过除了将修为注入刀枪剑戟之中,法修还有许多花样。就如驭兽师、炼器师、炼丹师等流派,便不是用来直接同人对打的,民间也以这类法修为主。
“算了,讲理你们也不听,打架又怕伤到你们。”龙仰芝站直了身子,叉着手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众人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龙仰芝侧头一笑:“既然你们执意如此,要不我们换成文斗?若是你们赢了,我以后便再不踏出澄江草庐一步,但若我赢了,你们以后见我,便要尊称我为娄将军,如何?”
为他们上战场不顾生死的是娄元川,结果回来被说成叛徒的也是娄元川。南齐国人的举动如此让人心寒,龙仰芝作为西虞国国师,本应幸灾乐祸,甚至煽风点火搅动民情才符合常理,但她做不到。
不仅因为这样胜之不武,更重要的是,娄元川他不该承受这些。
就因为他师傅,就因为他是武修,他就一定是叛徒?
可笑。
这一趟来市集,袍子看样子是补不成了,但娄元川的名声,她龙仰芝今日护定了。
自己几斤几两在场之人都心里有数,突然有了现成的台阶,岂有不下的道理。
那领头的问:“赌什么?”
“不是说法修有多厉害,观星、看相、占卜,门类可多了。这几日,我为了打败西虞国师研读了《星经》,颇有所得,昨夜我便试着夜观天象。”龙仰芝指了指头顶万里晴空,“今日午时三刻,有一道惊雷响起,继而会下近半个时辰的大雨。”
——“你开玩笑吧?这么毒的太阳还能下雨?”
——“你一个武修,还研究起星象来了?”
众人登时哄堂大笑。
龙仰芝也不恼,好脾气道:“那要不就按你们法修平日里文斗的规矩,要不就射覆如何?”
射覆,是让旁人猜出覆在器皿之下的物件,自古以来都是文人骚客闲暇时的玩乐活动之一。射覆与观星一样,无需修为,只要用铜币、蓍草得到卦象,再通过对卦辞爻辞的分析,进行解卦。
所谓“占卦容易解卦难”,最难的恰恰是解读卦象,推算出器皿之下物件,而八卦是法修的一门必修功课,于是法修自然而然就占据着优势,据说当年的连山圣母就是个射覆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