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慕景白刚刚离开原地,一个十岁左右、穿着华贵的小男孩便摇着扇子出现在了他刚才站的位置。
男孩身上穿着朱槿色绘腾龙麒麟的长袍,发上戴着一个小金冠,以红缨结于颔下;腰间系着一条金镶玉缎带,带勾上挂着一串儿香囊和几块玉佩。其中一块雕刻着镂空龙纹的方形玉牌,还是由皇帝亲赐。脚上穿着一双虎头的小靴,靴面用的也是金线,靴底还雕刻着花鸟鱼虫,通身上下华贵非凡。
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却甚是焦躁,显然很不耐烦。
“三福,三福,不是说今年的花朝节在南城举办吗,还说有什么‘花神舞’,怎么本世子走了这么久,连影子也没看见?”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身穿黄赫色夹袄、下着灰色纨裤、头上用银环带扣住两个总角、脚下踩着一双黑靴子的大胖小子,一面擦着脸上油济济的汗水,一面跑回来。
“爷,爷,我问过了,跟着这条路走出街,再往右转,看见一个大牌坊,往里走过去,就是赏花楼。”
“怎么还有这么远?太阳这么大,你是想把小爷晒死不成?”
三福苦着脸,急忙给男孩打扇,“小的该死,是小人没用。不过,这的确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近的路了。”
男孩顶着已经被春阳晒得通红的尊贵小脸,怒道:“哼,什么涼都,我看,干脆改名叫‘热都’算了。人站在外头,与‘烤炉子’有什么区别?等明日,我一定把它的名字给改了!”
“哎呦喂,我的爷,这话您可说不得,万万说不得!要叫旁人听了去,那还得了。”三福吓得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给他跪下去。
“怕什么,我是明王世子,早晚是要做皇帝的。将来等我做了皇帝,我就给它改名叫‘热都’,哦不,叫‘太、阳、城’,反正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三福一听这话,慌得“扑通”一声,直接把一对膝盖跪到了男孩的虎头鞋上。抱着他的腰道:“我的好爷,你要是再说这种话,还不如先杀了小的,这话小的万万是不敢听啊。”
“就你这点胆子,将来能成什么大事?枉父王还说什么‘你天生有福相’,能帮小爷渡过难关,我看你,自求多福都难。行了,还不快起来,还嫌地上烫,跪我鞋上。”
“是,是。”三福连忙摸了一把汗,全身哆嗦爬了起来。
原来,这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唯一的皇孙,明王夏青之子——夏子信。
夏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