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司,极少出去,又不爱言语,所以对外了解得不多。”
“我与你说过,此处乃是极域中心,是其命脉所在。以大小苍山为界,越过边界的地方,时间流逝的速度便与这里大不相同,于我们而言,或许才觉得过了须臾时光,但对于外界而言,便相当于度过了几日光景。”
“原来如此。”白褚易面色凝重,他不知裴苏他们这些日子具体去了哪些地方,却不难想象他们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向另一边安静躺在床榻上的裴苏。裴苏身上的伤一直不见好转,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脸色也越发地苍白,怎么都找不到平日里生龙活虎,能说能笑的样子。
白褚易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他和裴苏走上这条路注定会有牺牲者,但当看到裴苏浑身是血毫无意识地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猛地一阵战栗。
要不是因为他先前那次失控,或许裴苏不会这么急于去寻药。
“师傅,裴苏他......”
“你们怎么都苦着一张脸。”看着白褚易欲言又止的模样,穗洲笑道:“向死而生,能活下来本就是一件幸事。”
说完,穗洲径直走到裴苏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面不改色地说道:“他伤得很重,外伤倒还是其次,最致命的事他体内的毒素。只要这毒一日不清,这伤就一日难愈。”
“中毒?”白褚易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难以置信道:“裴苏生来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怎么会......”
“这世上哪有什么百毒不侵,无非是他身上自带的那份毒过于霸道,压制了其他毒发作罢了。”穗洲蹙眉凝神,细细分析道:“此毒由来已久,如果是生来就带着的,那他天生痛觉就会比他人敏锐许多倍,一旦受伤伤口恢复也得比他人多上许多时日。”
白褚易沉默地听着,心一点点下沉。
若不是难以治愈的顽疾,裴苏又怎会只字不提?
裴氏是无遏之境第一丹药世家,要说裴苏一点都不清楚身上的状况,那时绝无可能的。只是这件事裴苏从未和人说过,白褚易也从未察觉。他还记得儿时他与裴苏相识的时候,裴苏常常因为一点小伤而哭得死去活来,又因为人长得清秀文弱,所以不乏有些贫嘴滑舌之辈会在背后偷偷叫他裴姑娘。
不过他们话虽如此,明面上却没有一个敢跟裴苏叫嚣的,就算有些个不长眼的,认为他柔弱可欺,结果也是被裴苏一边哭着,一边揍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