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的父亲不同意他为官,二是裴家与朱家有嫌隙,嫌隙大到若裴知聿为官,祖父等人可能会被牵连的程度。
那段时日朱家一手遮天,能和朱家对着干还没有被灭族的,身世背景恐怕不简单。
苏霜只恨自己没有仔细读一读前朝的史书,尤其是世家这一部分。
能和位高权重的外戚结仇还安然无恙的也就只有盘根错节的世家了。
不过这倒解答了苏霜和陈昉初之前的一个疑问,其他四人均有名有号,只有这裴知聿查无此人,现在从这信中得知,这人恐怕一直没有出仕,只作为幕僚一直跟在太子身边。
苏霜又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些信,确认这些都是祖父入仕之前的通信,虽然三十一年也是舅舅出生的那一年,但是信中却丝毫没有提及子嗣之事。
她失望一瞬,然后边整理边感叹,怪不得祖父从来不谈及过去,想起这几人的下场,尤其是这位太子没两年就暴毙而亡……
在终于看到曙光的时候再次被放逐到黑夜,所有理想抱负付之东流,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再一想,这位忧国忧民的太子也许是她的外祖父,她心里涌上了复杂的情绪,虽然不曾细读前朝史书,但她也知道将祖父推到相位上有多困难。
心怀天下,又有手段,若这位太子没有暴毙,也许今天将会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将书信叠好后,她马不停蹄跑去另一边打开了另外四个抽屉。
将抽屉全部打开后她愣住了,这边和另一边不同,只有第一个抽屉孤零零的放着一封信,其他三个抽屉空空如也。
她失望一瞬,却不敢再耽搁,赶紧将信打开。
信很短且字迹潦草,但它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苏霜震惊不已。
这封信是她的外祖父或者说她以为的外祖父写给她祖父苏沐的。
一封临终托孤的遗书。
信写于永光三十三年秋,正是外祖父过世前。
“师兄,我怕是熬不到你主持完秋收了,听闻你已将嫂子和侄儿送去奉阳,师弟有一不情之请,吾妻已平安诞下小儿,求师兄在局势不可挽回之前将吾妻和两小儿一同送去奉阳,保他们平安,师弟宋仪绝笔。”
两小儿……宋仪的孩子是两个儿子,而且小儿子在永光三十三年就出生了,比她母亲整整大了两岁。
所以,母亲真的是前朝皇室遗孤?
苏霜迷茫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