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时, 有些奇怪这家人僵硬冰冷的气氛,瞅了眼地上仿佛死去的王富,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张玲掏了掏耳朵,语气轻飘飘的, 很是不屑, “毒瘾犯了呗,满地打滚, 自己发疯到处乱撞。”
警察记录着问话, “这满地的血都是他发疯撞的?”
“废话, ”张玲抖抖脚,从兜里拿出一包瓜子,两片红唇上下一嗑,吐出瓜子壳,说道,“我是他老婆, 还能说谎不成。”
警察又转而看向祝从容等人, “是这样的吗?”
祝从容和梅雪如梦初醒般,神情说不出的空白和厌恶,连半眼都不想分给地上的人, “对, 就是这样。”
“他毒瘾犯了,在我们家发疯。”
那边祝天语跌倒在地,迎上警察敏锐警惕的眼神时, 浑身发起抖来,只垂着眼睫重复:“是,就是这样。”
祝风休手上的血迹和指痕都被王见秋擦干净了,唯衣摆处还留了些许印记, 她沉静地和警察对视,面容干净不见丝毫慌乱和奇怪,镇定得像个局外人。
这几个人真奇怪,警察收回视线,把记录本一收,说道:“先去警局做个询问笔录吧。”
......
派出所里,对于王富头顶上的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附和起张玲的说辞。
“他毒瘾犯了,我也没看清。”“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自己撞上去。”“那是他自己弄的伤,自作自受”........
半夜十二点,祝从容打了几个电话,一行人陆续做完笔录,出了派出所。
梅雪呆呆地坐在长廊椅子上,神情恍惚又无助,发丝粗粗盘在脑后,几缕头发没拢上去,有些凌乱地搭在脸颊处。
她好像马上就要晕倒了般,祝天语踏出派出所大门,瞧见梅雪这副模样,心下一揪,小声地喊她:“妈.......”
谁在喊她?梅雪凝固的眼珠子缓慢转动,一寸寸移到祝天语脸上,唇瓣翕张:“你叫我什么?”
“妈.......”祝天语披着大衣,脸颊带伤,狼狈又惶恐。纵然被梅雪大吼怒骂,但她依旧不相信温柔的妈妈,会真的这样想。
或许那只是梅雪气急之下的口不择言。
“不,”梅雪缓慢又近乎决绝地摇头,“你不能这样叫我,我不是你妈。”
寒风冷冽,祝天语脸上煞白,眼眶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