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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界流传的“戴先生风流成性”,也不过是早期家族斗争的障眼法。在戴先生还不是戴先生的时候,旁人都知戴二公子爱听戏,最爱往紫竹会馆跑,听的他高兴了还会往戏台上撒钱,那些角儿们最喜欢他来。
撒完了钱他就要个包厢,在里面一整天不出来。久而久之,有了他在包厢里寻欢作乐的传言。只宁储知道,他不是爱听戏,每回到紫竹会馆都是谈事来的。
后来他成了人人惧惮的戴先生,谈事的地方多了,也不需要那些遮眼法,紫竹会馆也很少来了。来了也是真听戏,靠在他过去经常靠的凭栏上,听高兴了还是喜欢撒钱。
宁储边观察着两人,边打量茉莉。
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真是俊俏,唇红齿白眼睛雪亮,举止大方,但到底年龄摆在那,身上那股未出尘的灵气直逼而来,就算什么话也不说的坐在这里,无端端给人一种轻盈震荡的感觉。
想来是来头不小的。
宁储猜测着,笑眯眯地为茉莉斟上茶,“我叫宁储,是这儿的老板,怎么称呼?”
“谢谢,”茉莉托着盖碗的茶船到面前,“叫我茉莉就好了。”
“茉莉?”宁储朗声笑起来,茉莉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就听他问,“茉莉小姐是本地人?”
茉莉点点头。事实上她祖父天津人,祖母老家在江南一带,并非土生土长在平城,这其中拉拉扯扯的又是一部好浩大的历史,茉莉也不是全都清楚,所以到这里就及时止住了。更何况祖母也说过,她在平城出生,就是平城人。
“喜欢这里吗?”宁储问。
茉莉抬头望下去。戏台设在一楼,他们在二楼视野最好的雅座,一张八仙桌,四面摆着青藤椅,唱的是《牡丹亭》。听宁储说,这戏楼是花了重资修葺的,明朝时的古迹,最大程度上保留完整,还原本来面貌。
“你看,”他指了指戏台,又说,“台上没安扩音话筒这些,只有整个楼够高够空,上下镂空,这声音跟流水一样,不需要借助设备也能听得到,这才是真正的听戏嘛。”
茉莉顺着看过去,发现戏台上确实如他所说,布景古色古香,声音也不是平常用扩音器听到的效果,更接近原始的味道。她之前都没注意过这些,被宁储一提点,陡然醒悟过来。
她有些渴意,端起杯子喝了大半杯,眸子像是水染般生着光,由衷佩服说:“好厉害。”
戴远知握着壶柄为她续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