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王大夫的医术高明,他的话难道你还不信吗?”林晨安出声,“大哥生病,我知道你着急,不过养病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儿子是秀才,他说的话应该是对的。
邹氏的眉头渐渐舒展,王大夫又补了一句:“林嫂子如果不信我,那就自办吧。”
王大夫似乎要走,邹氏急忙道:“王大夫,我信,我怎么不信你,老大以后还要麻烦王大夫呢。”
她又给王大夫说了许多好话,直言自己就是太心急了,好好的儿子昏迷这么久,她实在担心。
王大夫脸色好一些,他道:“嫂子也不用太难过,既然你瞧着老大手动了,再细心照料着,也许要不了多久,真的能醒过来。”
邹氏连连点头:“谢谢王大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让芸娘送王大夫出去,芸娘逃过一劫,脸上总算恢复了血色。
她感激王大夫和林晨安,余光中,林晨安又按住了腹部,估计是又不舒服了。
她抿唇,送王大夫出了门口,还是没忍住向问清楚林大福的情况。
王大夫如实说了,林大福年轻,虽说醒来的几率小,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瞧见芸娘愁眉不展,只以为她可能还是在担心林大福。
他让芸娘留步,自己一个人回去。
芸娘替他挎着药箱,坚持再送他一段距离。
过了一会儿,王大夫听到身后的姑娘问道:“大夫,如果吃错了东西,腹泻不止怎么办呢?”
林晨安从茅房出来,特意烧了水,洗了澡,待头发半干了。
他去了西屋,却没有去看书,而是站在了林大福的床前。
林大福闭着眼睛,半张脸怪异可怖,当初鼻子骨碎,如今就像一张破碎的蘑菇盖在了脸颊中间,几乎堵住了两个鼻孔。
一只眼睛插入了碎石子,虽然大夫用镊子捏了出来,但眼睛估计也成了摆设。
闭合的嘴缝如同斜线,额头上的疤痕疙疙瘩瘩,像极了一条蜈蚣。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仔细地看过他的大哥了,记忆中大哥一直跟着爹做事,打猎,他话不多,但是干活却不少。
常人眼里的他,老实能干。
但他始终记得,如果爹娘不在家,他便会指使二哥和自己。
二哥不愿意做,两个人会扭打在一起。
他身强体壮,比林天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