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不得装的在聚精会神地瞧?”
帝后笑了。
陛下手里的瓜子壳作势扬了一扬,终究没有脱手。
众人也笑了,包括言侯夫人。
陛下磕着瓜子儿的嘴被言侯夫人的笑打断了一下。
言子邑这个位置,正好捕捉到胡卿言抬眼旋即又垂下的眼神,“陛下是不是还想扔个瓜子儿过来,只是同臣距得有些远,”胡卿言瞧着边上的人,笑道,“陛下您可得悠着点,仍不准臣没关系,要是扔着了靳王这事儿就不简单了。”
胡卿言这话太刁钻了,任怎么接也不是。
成帝目下四处,省到萧相不在,若是在,定要和胡卿言撕掳起来。
又看了一眼靳则聿,见他四平八稳,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
“啊,”短暂的沉默,成帝思索片刻,忽而眼前一亮:“说到这里,则聿,孤记得前几年赠你的那块玉,见你一直佩在腰间,仿佛也是河磨玉。”
言子邑本不知道这个靳王究竟是哪一个,见着胡卿言转头对着边上刚才那人道:
“哦,要不托赖着今日陛下提起,靳王也给我们开开眼?”
他说完把手里言侯夫人的那玉钏搁回了太监捧着的那荷叶式卷龙纹金边的托盘上,殿内极静,那钏落在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叮”声,这个殿上服侍的太监,自然是要耳聪目明,他身段有些臃肿,先把言侯夫人的玉钏捧回给了她,又慢慢挪步,他自是晓得,胡卿言说了不算数,必须要等皇帝依允。
成帝本是想化解尴尬,没想到靳则聿尚未应承,胡卿言先提议起来。
他目下四处,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言府三小姐,才想起今日是何目的,于是开口:“刚柔交错,博物致知,以化成天下,则聿啊,客既然如此大方,你便代孤应客罢。”
“是。”
听得靳则聿应允,那太监才又抬步过去,走到靳王边上,刚低下腰,边上胡卿言便抬手挡了他一下,道:
“王爷,你我就这么近,要不我们就别见外了,就这么递给我吧。”
咫尺之间,胡卿言的话说得不大声。
那太监尚未听真,又不知如何是好,一张脸僵笑在那里。
只见靳则聿也不扭捏,抬手放在腰间,一枚黄绿相间的玉从他腰间坠了下来,左手解了就递给他,抬手的瞬间抬眼看了胡卿言,胡卿言拿玉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没有想到他居然那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