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这婢女一番话说得非常利落,信息明确,且是半屈着膝盖说完的,顿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王妃”的意思,青莲抱着一个妆匣快步上来,常乐接了过来,全程没有多余的话,一道帮着梳妆,这丫头业务素质过硬,活泼气息和谨慎在她身上微妙地结合,给她弄了一个端庄大气的发髻,显得人精神了许多。突然靳则聿的面影浮起,虽然和他不熟,就此时的感觉来说,要不是机缘巧合,估计她这个表现,要竞聘他的“奴婢”岗位,第一轮就得刷下来,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怎么地,手指点着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青莲问道:“小姐,你笑什么呀。”
言子邑摇摇头,正巧这时外头院里来人传话。这头也准备得差不多,带着青莲和常乐两个人,从这头屋后的院子出去,再出了角门,经过一条沿墙的走廊,到了那头一个正厅的阶上。
木龛、鼎炉、燃着的檀香……
屋内的光照明显不足,最里头端坐着她的婆母,眉头隐着一粒痣,两侧老的少的都把手叠在肚前,面色凝重,也都是一晚上没睡样子,她有一种将要踏入宅斗的危机感,接下来或许要面对七大姑八大姨对她冷嘲热讽、诸般挑剔,心中有些跳荡。
——但是人的感觉往往是错的——
言子邑拜见完婆母,接着婆母又问了一下洛城的风土人情,父亲在家中如何消闲之类,以及平日里读些什么书,言子邑挑了两个能答的,认真回答了一二。
——然后,就站在中间被众人包围了——
没想到这个拜见婆母变成了一个□□大会,□□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弟媳妇。
但听来听去昨天晚上闹事的是靳三爷,最终都责怪到三爷媳妇头上。
老的少的全是琐琐碎碎,东一句西一句的——
——“你说我这个大嫂,也就是你婆母,人善。不然怎么受到了媳妇这个样子!”
言子邑忙点点头:“是的,婆母一看就是善人。”
她婆母一边上座,一边抑制着泪水,一双眼睛翻着看着房梁。
——“她这个人,我同你说,你瞧今日,哪个不是被她折腾了一晚上,就说王妃你吧,常乐说你寅时末就起身在等了。”
言子邑:“大家都辛苦。”
——“她日上三竿来了一句,身子不爽不过来了,我们这些长辈这把年纪,不都在这儿等么!”
言子邑:“您坐,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