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正在梅园里喂三只小兔子,江缨喝酒时,她也同江缨喝了一点,只是不多,迷糊是迷糊了,倒没像江缨那样喝得酩酊大醉。
“大公子,你怎么出来了?”白芍的脸醉得熏红,指着他笑嘻嘻地说道,“你没和少夫人......?”
她说的,自然是两个人同榻欢好的意思。
自家小姐什么秉性白芍是知道的,在江缨还没出阁时,一年都没见得能和哪个男子说上一句话,更别说这种事了,逮到这次少夫人喝醉,可是天大的良机啊!
对待白芍,贺重锦反而没那么温和了,加之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只是道:“没有,别乱想。”
三只小兔子用一双宝石红的兔眼直勾勾地盯着贺重锦,缓了好一会才认出他,一蹦一跳地跑到贺重锦的跟前求抚摸。
他蹲下身子,抚摸着三只小兔子,他们肚子吃得鼓鼓的,似乎还长大了些,想到这几日江缨没少给他们喂吃的,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喜欢他送给她的礼物。
“白芍,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白芍听到贺重锦的提醒,这才动身准备给江缨换衣服。
临走时,贺重锦甚至免不了被白芍这个傻丫头吐槽:“真是的,到嘴的鸭子飞了,大公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贺重锦絮絮叨叨地进了屋。
这时,睡在狗窝里的大黄走了出来,他摇晃着尾巴,一点一点地向贺重锦靠近。
贺重锦依旧半蹲在那里,神情隐匿在阴影里,握着萝卜的手迟迟未动。
三只小兔子倒是什么都没发现,还在窝里啃着一根胡萝卜,只是一向通人性的大黄狗就不同了。
大黄斯哈斯哈地围着贺重锦转圈圈,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歪着狗脑袋想了想,就在地上撒泼打滚,试图吸引贺重锦的注意。
一滴一滴晶莹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地上开出了霜花。
大黄没辙了,只能看着贺重锦干着急。
胡萝卜掉在地上,他的双手支撑在雪中,兴许是因为太过寒冷,又兴许不是。
贺重锦拿出那一枚梅花吊坠,梅花花瓣红得热烈。
“该怎么弥补她......”
“缨缨......我错了......真的错了。”
这么久了,他以为能让她忘记过去,可事实上,在江缨的心底,贺府终究是一个永远也无法磨灭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