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六安瓜片而已。”方见溪笑着打量他。
穆朝恩有些愕然,六安瓜片?他还以为他喝的是大红袍呢!
穆朝恩冷哼一声,“你不是朱训的人。”
他这半个月也不是只查自己家的。
方见溪看着穆朝恩,若他能猜出自己身后的人,那他就承认自己轻视穆朝恩了,他不算是废物。
“我的人不多,且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是以我查不出你究竟为谁效命。”
“但我肯定你不是唐王殿下的人,朱识又愚蠢不堪,你定然是看不上的,剩下的年龄还小不成气候。”
“这些年,三殿下没少在外奔波,你也漂了这么多年,你们是在哪里遇到的呢?”
穆朝恩看着他说出“三殿下”的那一瞬间方见溪似是有些讶然,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
方见溪看着穆朝恩,他承认他不是个废物草包,且不是靠人查的,是靠自己想出来的,确实是有些聪明的。
可惜投错了胎,认错了老爹。
“你既知道我是三殿下的人,为何不立刻呈报给镇国公或是唐王,来找我做什么?”方见溪靠在椅背上,面上全然没了笑容。
他知道穆朝恩来找他,又让自己选见面的地方,定然是有事的,且还不想让镇国公那帮人知道。
十一已经探过了,穆朝恩这趟来,除了随从舟山,身后并未跟着一人。镇国公世子出行,哪怕不带太多人,有十几二十个死士也是要的。
倒像是偷偷跑出来的。
且当日来莲园送信的,是舟山。
“我不是个好人。”穆朝恩拿过手边的酒壶给自己到了一杯。
“只是世间悲苦,我却享旁人不能享之富贵,皆因百姓供养。”他饮下一杯,才知道酒壶里的是秋露白,也算是烈酒,辣的他嗓子疼。
他不能喝酒,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总不能看着他们一直这么生不如死。”说完他自嘲笑笑,难道现在,陵朝百姓就不是生不如死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一场瘟疫能死了两城人的,且这事皇帝竟然能毫不知情!
“我爹做过的事,你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只求日后你饶我家人一命,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他有些颓然,面上有酒过三巡的潮红,可分明他才喝了两杯。
穆朝恩摇摇头,他有些头晕,所幸神志还算是清醒,能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