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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空山问悲宗长渊仙尊坐下最小弟子桑无度高烧醒来后,居然奇迹般地褪去痴傻和常人一样,成了各峰弟子们津津乐道的奇闻。
风尘仆仆归来的问悲宗掌门景同仙尊文柏,风一样刮进了自家师弟长渊仙尊修祁居住的渊澜居正殿,端起桌案上小童刚刚斟好的热茶一饮而尽。
“砰——”
青色透明的琉璃茶盏被重重地按在桌案上,看得一旁斟茶伺候的小童眼皮子一抽,十分心疼差点被景同仙尊震碎的茶盏。
小童的神色没逃过景同仙尊的法眼,他眼睛一转,颇有些为老不尊地跟自家师弟告状:
“师弟啊,你家这小童子看起来是不太欢迎我来,你看看这脸,皱得都比苍空山下百鲜居里的包子褶都多了。”
小童一听,小脸皱得更丑了,看得景同仙尊笑得前仰后合,半点一代仙尊的威严都没有。
修祁最知道自家师兄什么德行,挥挥手让被景同仙尊弄得手足无措的小童退下,自己坐到自家师兄对面亲自为他斟茶。
温热的茶水缓缓注入琉璃茶盏中,正正好好八分满,修祁开口:“文柏师兄一回宗门就莅临我青鸾峰,应该不是为了逗弄我这渊澜居里的斟茶小童吧。”
景同仙尊文柏喝了一口热茶,眉眼舒展道:“师兄我离山许久,就不能是惦念师弟,才一回来就来看师弟吗?”
修祁笑而不语,继续给文柏续茶,直到三杯茶下肚,修祁还要再给文柏续杯,文柏才缓过味儿来,连忙挡住修祁还要斟茶的手。
“师弟你这是想把师兄喝饱好送客吧。”
“师兄哪里的话,你说惦念师弟,师弟就好茶招待,师兄这是不满意了?”
修祁似笑非笑地看着文柏,拿着茶壶的手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文柏却觉得自己阻止修祁的手像是握了一块扎人的冰块,慌忙松手,弱弱地道:“那个,我也没有……不满意啊。”
文柏的声音越说越小,修祁的眼神也越来越淡。文柏见了,登时觉得背脊发凉,他这个师弟哪都好,修为高,人品好,样貌更是没话说,就是这个脾气……
那真是既腹黑,又睚眦必报!
想起小时候自己被修祁算计替修祁背下的那些惩罚,文柏就觉得嘴里发苦。虽然修祁年长后,再没像小时候一样调皮,他也成了掌门师兄,但经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真不是一下子就能磨灭的。
文柏讪讪道:“师兄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