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轻:“……”
楚鹤发觉小家伙突然不玩了。
掀起眼皮一看,小毛团乖巧并拢小脚坐在大床上,短短尾巴盘在猫爪上,整只猫犹如落在鼻尖的一团雪,软软乖乖。
最后,竟像是认命一般,小胸口起伏,重重叹息了一声。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这声嫌弃的哀叹清晰落进他耳朵。
楚鹤:“?”
这些年只有一人一猫对他流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虽然物种不同。
浓浓的嫌弃神色和传达出来的情绪别无二致。
小猫起身,吃饱又擦干净身体后,她的姿态明显没有先前那么狼狈,变得优雅稳重,活脱脱是个千金小姐踱步而来。
礼貌又客气地用尾巴尖蹭了他一下,算是一声招呼。
随后便冷漠将自己蜷缩成一颗白色小贝果,呼呼睡觉。
楚总完全被晾在一边。
男人先前没系统养过猫咪,最多是童年时期和幼猫短暂相处过,还从不知道,小猫的情绪如此丰富。
短暂的相处让他暂时从失去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他起身,眼眸微扫,顺手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扣了过去,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单薄背影,一并隐没。
走进浴室。
手骨清晰的腕上,是表盘精致的绿水鬼,与之相配的却并非什么昂贵的配饰。
而是一个有些陈旧的黑色发圈。
这发圈的样子再普通不过,青春期爱美一些的小女孩都不会选择。
男人将价值不菲的手表随便搁在大理石台面上,而那个发圈,珍之重之地放进一个专门呈放珠宝的丝绒方盒里。
水雾弥漫的浴室,水流将他包裹冲刷,修长身影微垂着头,显得心事重重。
浴室里的电子设备自动播放着近期的金融访谈。
楚鹤这段时间一直被一种阴郁烦躁的痛苦包裹着,整个人空落落的。
仿佛只有不停忙碌,或是不停听着声音,才会缓解一星半点,让他从那个痛苦的消息中抽离出一秒。
人果然只有在颠覆性的重大变故中。
才会认清自己的心。
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的访谈接近尾声,主持人开始做总结:“宁骁先生作为今天的访谈嘉宾,不如由您来为新兴行业的新人们送上一句话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