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脚步轻,以至于她方?才听得入神,都没发现。
倒不至于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提防,裴疏玉朝她随意招了招手,跟叫小猫似的,道:“过来。”
说实话,裴疏玉有些忘记自己?领回来的这个小姑娘了。那日宫宴后,她便将人甩给了底下人去?带,偌大?的王府里,面都没再见过几回。
灵韫没有犹豫,欢快地跳了过来,不知?是?谁教的,开口就是?一句清脆的“父王”。
凌源在旁听了,一口口水好悬没把自己?呛死。
裴疏玉好不到哪去?。她生来丧母失怙,既没受过父母教养,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去?做别人的“父母”。
她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被这样贴近,“为什么来找我?”
硬邦邦的语气。
乡野长大?的小姑娘缩缩脖子,献宝似的从袖底掏出一只狗尾巴草编的花环,“我……我呆腻了王府,想?、想?叫姐姐带我出去?玩儿,她说,没有殿下的命令,我暂时不能出去?。”
小孩儿似乎很?擅长察言观色,见裴疏玉神色冷然,父王是?断不敢再叫了的。
原是?为了这个,裴疏玉接过草环,道:“再等等,过了这两日,会有人人正经带着你。”
听说自己?带大?的小世子有了血脉,昔年王府的那个奶嬷嬷、本?已?归乡荣养的孙婆婆,正在马不停蹄赶来京城的路上。不过她一把年纪了,路上难免多?费些时间。
灵韫张圆了嘴,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然而裴疏玉却已?将侍婢叫了过来,让她领人下去?。
离开的时候,小姑娘明显地沮丧了许多?,耷拉着脑袋。
家中三个小子、没一个女儿的凌源眼?热得很?,见状,没忍住道:“殿下,属下还?有一事要禀。”
裴疏玉以为他要接着方?才的继续回报,低头把玩着草环,随口道:“说。”
“呃……”凌源也缩了缩脖子,既而正色道:“您让我杀了这孩子的同胞哥哥,我没有动手,还?请殿下降罪。”
裴疏玉挑了挑眉,只问:“哦?为什么。”
“我不知?殿下意欲何为,不敢轻率动手。”
“怎么说?”
凌源望了一眼?灵韫踩着小靴子离开的方?向,那里花树葳蕤,是?个小花园。
四下无人,他垂首道:“若殿下只打算用这孩子应付眼?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