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那怎么还临时换家主呢?”晏宁追问。
墨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如何表达。
半晌,看向晏宁,低声道:“他人家事,我本不好评价。但依我个人只见,宜家舅父为人,不甚磊落,觊觎家主之位,对宜晓歌也算不上好。”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继续道:“他一直以宜晓歌年龄尚小为理由,不肯交出家主之位。直到兽潮来临,家主需带头上阵时,又迫不及待把家主之位交给了宜晓歌。”
晏宁有些愤愤不平,于是又问道:“那舅父一家如今如何了?”
墨淮还是沉默了一会儿,道:“宜晓歌接任家主后,舅父准备连夜离开极北之地,宜家主雷霆手段,当场抓住了收拾好行礼的舅父一家,就地处决。之后,宜家在宜家主的带领下,死守战线,再无一人临阵脱逃。”
忠义之辈,却落得如此下场。
当时晏宁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宜家人,心中弥漫着不知什么滋味。
但现在晏宁看着面前胆怯柔弱的宜晓歌,觉得自己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是记忆出现了差错。
宜晓歌见晏宁迟迟不说话,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又消失了去,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也不说话了。
晏宁默默叹了口气,主动挑起话题,道:“不知宜小姐的对手是谁?”
听到这话,宜晓歌情绪更低落了,小声回答道:“是,是谢亦。”
谢亦?
晏宁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心口也还隐隐作痛昭显它的存在,于是只干巴巴随口道:“比试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好。”
宜晓歌一愣,没想到晏宁会这么说,旋即重重点头,杏眼中竟然还含了泪。
晏宁被吓了一跳,正要补充两句,旁边走来一位妇人打断了她的话。
妇人一双薄唇紧紧抿着,显出几分刻薄,道:“晓歌啊,你随我来。”
宜晓歌歉意地朝晏宁笑了笑,回了妇人的话:“好,舅母。”
待到比试全部结束后,晏宁终于抽空离开。
跌跌撞撞走到自己房间,奋力关好门,便倒在了地上。
再次恢复意识,面前又是那片金色湖泊。
孟玄景站在自己面前,揣着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道:“早与你说要心平气和,如今可好,你灵识就要消散了。”
晏宁急促地喘着气,还未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