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接过小书童递过来的伞,将其中一把撑开递给柳学正,自己撑开了另外一把,两人先后步入雨帘中。
一切是那么顺利,只有陆丰年气得锤窗“这蠢货给错伞了!”
因下着雨两人又撑着伞,隔着些距离,柳学正便没有与宋晚昭过多攀谈,只是领着他穿过一处又一处月洞门,最终行至一处厢房,推开房门扑簌簌地灰尘抖落又飘散开,柳学正颇有些尴尬地为宋晚昭介绍。
“子煦,这处可由你自行安排,现今这院子还没有旁人住,辛苦你拾掇拾掇,既然收了老周的信说什么都得帮你一把,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这做学正的别的忙帮不上,给小辈安排个遮风挡雨之处还是可以的,你安心住着,也可去藏书阁整理一下藏书,等出太阳了再安排晾晒的事宜,我回去和账房说一声,往后便以书童的份例每月给你二两银子可嫌少?”
“学正哪里的话,学生初到京都,能有一处挡风遮雨的住处已经是一大幸事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宋晚昭谦逊地回,
“怪不得老周愿意帮你,你这孩子性子好,往后是个有出息的,行,你收拾一下吧,我先回崇志堂,你有什么难处再来问我便是”说完挥挥手示意宋晚昭莫送便步入了雨中。
宋晚昭看了看手里的伞,寻思片刻忙追上去“学正您撑这把伞吧,您撑的那把伞面看着有些破了”
柳学正闻言抬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破了,但见宋晚昭特意追上来想是好心,就也没说什么交换了伞,挥手让宋晚昭快回屋子里,自己脚步匆匆地走了。
自己一个人赶路脚程便快了许多,不多时柳学正就回了崇志堂,闹哄哄的堂上伴随柳学正进门带入的风雨而逐渐噤声,
本来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的陆丰年兴奋地抬起头盯着柳学正手里的伞,不是自己的那一把。
回到落了灰却并不破旧的厢房中,宋晚昭把伞合起紧紧攥在手里,回头看向屋檐下淅淅沥沥落下连成线的雨丝,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到底能不能得到理想中的回报,但他知道,选择了这条路注定一生艰难,注定与家人再无缘相聚。
可悔吗?他在心底问自己,
不悔,他如此答。
那人曾带给自己的一切折辱、难堪都如刀斧镌刻般将他满腔真心碾作尘土,这一幕幕过往即便重来一次也在多少次午夜梦回间紧紧扼住他喉颈。
被愧疚和背叛压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