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还有一事。”
等谢瑶再看过去,他已经在拂床榻上那些桂圆莲子……
看着人有些别扭,索性看着那大红的床帐,琢磨了一会儿,谢瑶这才想起他所谓的“还有一事”是什么事——
大婚之夜,又称“洞房花烛夜”。
不同于平日里独自梦会周公与之对弈,这洞房花烛,可真就是“周公之礼”了!
这事她是无聊时翻弄阿娘那些充斥着“状元另娶”、“公主逼婚”、“孕妇落跑”、“姑嫂磨镜”……等种种离奇桥段的话本时,曾多次瞥见的桥段。而在这等桥段里,男子通常都拥有异常高涨的热情,恨不能睁眼过通宵。那对姑嫂磨镜中的小姑子就曾在兄长大婚之夜偷偷立在房顶,借着破损的瓦片窟窿含泪看去,嫂嫂的赤红鸳鸯肚兜还挂在兄长那狂徒的腰上。
除去撞到脑袋失忆这回,谢瑶的记性实则十分良好。她略作回想,便想到了方才那有情人房里房外的悲惨一幕。但她这一回注意到的并非是文中小姑子眼角饱含嫉妒与深情的泪水,而是……
热度迅速汇聚在脸上。
她动了动唇,艰难道:“夫……你真要留这里睡?”
尽管有些心虚,那声“夫君”也没能顺利出来。
萧时瑾把最后一颗莲子收拾掉,极有耐心地同她微微笑道:“郡主,这是大婚的新房,我们已是夫妻。”
谢瑶:“……”
是啊,名正言顺。
可她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同一个不过见过两面的郎君同榻而眠也就罢了,竟还要把她今儿个身上的贴身小衣挂在他的腰上。只稍稍一想,便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她咬牙:“你之前才骗过我……我还没有罚你,如何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总之,我们今晚另想它法。”实在不行,先糊弄过去再说。
“另想它法……郡主想做什么?”
“我想什么都不做。”谢瑶很痛苦。
她爬到床榻上,把中间用大红锦被堆出一处屏障,表示:“这便是楚河汉界,我是楚王,你是汉王,我们各守一方,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难得还用上了她近日看过的书中情节,这话说得认真且严肃,往日里张扬活泼的平阳郡主如今一板一眼起来,竟也有别样的可爱之处。
萧时瑾再次从善如流,颔首应是。
谢瑶狐疑地看过去。就这么简单?他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