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是要这样占尽风头。”
他指的是她在一众人中独独站起。
谢瑶任他打量,也笑:“是啊,不过没三殿下风头过人,这衣裳上,怎么还偷偷多绣了一条五爪金龙呢?”
此言一出,举目望去,果然又是一片震惊之色。
毕竟是弑父夺位,主事的还是母妃和舅父,李絮被护得太好,只待坐享其成,尚还有一分难以言说的羞耻未曾散尽。听闻谢瑶的话,面色顿时僵硬一瞬。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地位不同,便收起那分最后的羞耻,坦然道:“光天化日,何须‘偷偷’?平阳,你也是受天家恩惠的人,更当知晓君臣有别,怎么能这样说话?”
“恩惠王府和国公府的是圣上,又不是三殿下你,”谢瑶奇怪,“三殿下穿着五爪的龙袍匆匆跑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带你走。”他舔了下唇,几乎压抑不住眼底的兴奋,面上却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宣政殿正在议事。听闻晋国公与世子不久前触怒父皇,如今危在旦夕。你刚嫁入不久,同萧家关系尚浅,看在年少相识的份上,本殿下愿意带你免除此难。”
谢瑶忽然觉得有些意思,目光微动:“可是千金宴还未散……”
“自有本殿下同母后阐明缘由。”李絮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若非时机不对,谢瑶真想拍手叫好了。
他气势汹汹过来,一副要提刀砍了她出气的样子,不会真觉得这么说几句她就信了吧?
人蠢到李絮这个份上,大抵是没得救的。
柳玄清捏着手上的扳指,看着谢瑶仿佛犹豫片刻,却在环顾四周后,终于认识到了如今的处境似的,终于矜傲地点了头。
……罢了,来日方长。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正暗自得意的三皇子身上掠过,扯了扯唇角,吩咐身边人:“事情紧急,请王夫人同王七娘子速速去寻王大人。”
几位银甲的兵士应了声,很快制住了王夫人和王七娘子,带着二人往前头的宣政殿去。
柳玄清也行礼告辞,目光在已然准备离席的谢瑶身上一扫而过,还不忘对惊扰了殿内娇客致歉,倒是礼数周全。
王夫人面色青白,她宁死也不愿成为旁人威胁夫君的把柄,可王七娘子却频频回头,担忧地暗示她再等等。
王七娘子看到她们身后,谢瑶也跟着三皇子出了大殿,更是连连冲着母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