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死庐陵王,其于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报出名号为庐陵王张目,那恐不是他一人之生死事矣。
刚拿定了主意,张安道突然听到营门传来动静,转头一看,从营内冲出一队重甲骑兵。
只见他们挥着刀,也不顾门口挤着人,直接冲往人堆里,边撞边砍,待冲出人群,又折回来,再来一波冲撞砍杀。只一个来回,便在营门口留下十几具尸首。
营门前的乌合之众一哄而散!
围观之众有的叫好,有的叫骂,其中有一个同是道士打扮的,叫得最凶。
只见其手舞足蹈:“该杀该杀,光天化日胆敢围堵军营,必非良家子!”
那人也不顾周围怒视目光,仍在拍手称快。
张安道心下一动,便走上前去对那人拱手道:“在下武当张安道,不知阁下仙府何处?”
那人见有人自报名号,不由一愣,随后则哈哈一笑:“我不过终南一隐士尔,姓名不足道也。”
对方不愿报出名号,张安道也能理解。如今来到这个地方的,要么是同自己一样,想保下庐陵王的,要么就是欲行不轨之事的。不管是哪一边,都不愿意张扬行事。只有自己是个愣头青,上来就露了自己家底。
张安道点点头便要离去,却听那人道:“道长若是有暇,咱们找个地方小酌几杯?”
待两人坐下,点了两角酒和几碟小菜,便聊了起来。
“听闻道长日前只身勇闯大营,为庐陵王示警?”
张安道听完苦笑道:“正是在下,如今却是追悔莫及。”
“哦?道长成就大义,必为江湖传唱,如今又为何反悔?”那人不解。
“如今事态看似云波诡谲,但庐陵王之生死,实操一人耳。”
见那人点头,张安道又道:“若不利庐陵王乃武后之意,我再如何舍生取义,也无济于事,不过无谓牺牲而已。”
那人却不以为然,道:“想不到道长却是个有始无终之人。”
只见张安道却正色道:“我一人生死,自不足惜也,但若因我一时激愤,牵累鄙人门派无辜之众,又该若何?”
那人则撇了撇嘴,道:“总而言之,还是贪生怕死罢了。”
张安道骤然变色,一掌拍向桌子,怒道:“交浅言深,阁下为何却一直藏头缩尾、隐姓埋名,反倒指责我起来?!”
那人见张安道发怒,却面露狡黠,笑道:“终南隐士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