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答。
心想到底是陆家对她们太好了,对面的衣着打扮显见不是普通人家,若是刚来金陵那天,青屏怎么敢在人多的地方说出这种话?
来了国公府不过十日,不止有长辈关爱,同辈对她亦颇多照拂,洛瑶的吃穿用度与他们无甚区别,连带着青屏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她们哪里过过这样好的日子,就连之前陪在祖母身边的那段时间也赶不上这会儿。
洛瑶眼神一黯,把簪子收了起来,继续在一行行架子前选胭脂。
青屏跟在旁边看,指向里面一层绿瓷缠枝的膏盒,“小姐,你要不要看看这个,陆小姐上次拿的就是这种。”
洛瑶没理睬,拿起一盒银朱金箔胭脂,忽而想起刚才那个女子。
她脸上涂的是哪种?
*
秦霁同狄若云走出胭脂铺,她余光留心着,果然在一旁卖冰饮的摊子上见到了并排的两个高个男子。
绿绣正巧跑到了近前,一脸的惊慌未定,秦霁递给她一张帕子擦汗。
“别急别急,我就在这儿呢,跑得这么累,不如去隔壁茶馆坐坐?”
绿绣正大口喘着粗气,听见这话也点点头。
只要别跑,怎么都行。
正对面恰有一间茶馆,她们由小二引着上了二楼僻静的雅座,座席三面都围了素净的屏风,独留一面阑干,临着坐下方便看台下说书。
这茶馆内同样多是女客,不似寻常茶馆吵嚷,多是喁喁私语,说书人的戏腔在馆内敞亮回响。
狄若云听了一耳,讲得是打庸官的屠夫记,她面上浮出一丝冷意。
“说吧,找我做什么?”
秦霁往后边的屏风上瞥了一眼,绿绣在那儿等着。她从怀里拿出那枚两人争抢过的鱼佩放在桌上,放小了声音。
“狄姑娘,我姓秦,京城来的。”
这一句话算得上自报家门。
狄若云闻言抬起下巴,圆圆的眼睛下滚,睨向秦霁时透出与外表不符的萧然。
她把秦霁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变得更冷,狄若云幼时曾有过一个刺杀计划,秦家三口都在其列,眼前这个姑娘或能合其中一个。
秦霁没有躲,任对面不怎么善意地瞧着自己。
她失去过母亲,知道幼年丧亲的痛,遑论从这位狄姑娘的视角看,除了痛,还应有恨。
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