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17的大门,谢执秋为他准备好的录音机已经放在了靠近门口的桌上。
签下姓名,记录时间。
顾荀拎起录音机前后左右地看了看,他对这种东西不算太熟悉,谁让他在见到谢执秋之前都是在棺椁里度过的,不过好在小的时候看到过老头使用,自己琢磨琢磨也不是问题。
合上大门,顾荀将自己锁在棺椁的收容室里,屁股坐在棺椁边缘,把收音机往上面一放,按下按钮。
咔嗒。
盖子弹开,声音回荡在小小的空间里。
顾荀取出磁带,放进录音机,盯着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按下了播放键。
“……”
一阵寂静,磁带像是空的一样,只能看到它转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
顾荀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滋滋……滋……”
轻微的,分不清是杂音还是电流声传入了顾荀的耳中。
“……咣当——嘭——”
像是陈旧变形的木门被人用力推开的声音,接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吱——”
隐约能听到男人习惯性清嗓子的声音,然后椅子脚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
衣物摩擦,体重挤压坐垫发出的嘎吱声,随后是清晰的呼吸声,位置距离很近,顾荀听得很清楚。
磁带对面的人像是在桌面上翻动着什么一样,有时候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有时候又是某种破璃制品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
“咳咳……嗯咳……”
又是清嗓子,不过其他杂乱的声音都消失了,一切安静下来。
“……回家……噢回家……我需要你……”
男人一边在用笔书写着什么,口中一边轻轻哼唱着歌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打破身后的宁静,不过唱的歌词却十分清晰。
“回家……回家……马上……来我的身边……”
顾荀听不出男人的心情究竟如何,但是歌声很平静,仿佛每一个稀松平常的一天,做着自己熟悉的事情,哼着爱听的歌曲。
既没有诡异的动静,也没有扭曲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无趣。
男人的哼唱声最终和滋滋的杂音融合在一起,磁带里的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再往后继续放也只剩下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