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这长达十余年的宠爱,终于走到了尽头。
谢岑儿想起来下午在宣华宫时候与张贵人聊天时候说的话。
毫无疑问,张贵人当然对陈瑄还是满腔爱意。
但当付出的爱得不到她所期待的回报,那么爱便会变成怨和恨了。
想到这里,她又抬头看了陈瑄一眼,第无数次感慨他最后得了张贵人那一刀,也是感情渣的报应。
.
陈瑄注意到她的目光,拿起小几上的茶盏喝了口水,漫不经心问道:“你觉得朕不应当冷一冷她么?”
“贵人对陛下一往情深,下午时候还在哀怨陛下中午没有宣召呢!”谢岑儿思索了一番,这样回答道,“陛下可别做那薄情之人。”
陈瑄听着这话,坐直了身子,把九连环给放下了,他看向了谢岑儿,语气些微认真了一些:“薄情么……倒也不是第一回听人这么说,想来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说着他又笑了起来,道,“不过认真说起来,朕却不觉得朕有多薄情,相反却是最重感情的那一个。别的不说,就只说你舅舅,难道朕还不讲感情?”
“哪里有把前朝后宫还混为一谈的?”谢岑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把感情混在一起谈的。
陈瑄却一本正经起来,他道:“说起来却也是一回事。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朝堂之上公卿大臣们对朕,与后宫之中后妃们对朕,便是一样的。那么反过来,朕对待后妃与臣子,也是一样的。”
这话简直把谢岑儿听笑了,她道:“陛下这就是强词夺理了,怎么没见陛下让后妃们也理一理朝政,再让大臣们也给陛下生几个皇子?”
“他们也生不出来。”陈瑄重新靠在凭几上了,“要是他们能生,就看他们催着朕要皇子要开枝散叶的嘴脸,就让他们生!”
谢岑儿从未想过话竟然能拐到这么荒诞地步,她实在是忍不住发笑,道:“那陛下的臣子们可算是松了口气了。”
“再有,朕也并非没有让后妃们理一理朝政,朕让你写过圣旨。”陈瑄笑着看向了她,“朕也不把朝事避着你们,只不过并非每个人都能说出让朕满意的话。”顿了顿,他略思索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说辞,“或者说,朕无法从朕的妃嫔这里得到关于朝政大事的值得采纳的建议。”
“这话便仿佛是后妃们的错了一般。”谢岑儿道。
“就和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没法生孩子一样,不过都是朕需要冷静面对的现实罢了,并非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