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寒不讲究这些,连正经大名也没有一个,这小字还是朕给她取的。”顿了顿,他抬眼看向了她,语气温和,“你的小字是叫什么?”
“云霓。”谢岑儿回答。
“倒是与你名字颇为契合,山顶可见云霓。”陈瑄点了点头,又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她,“朕记得谢岫小字——云出?”见谢岑儿点头,他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夹了一筷子菜吃到口中,再次笑了起来,“武安公在朝政之事以外倒是颇有些意趣,你们兄妹四个大名是一套,小字也是一套,难怪朕从前与武安公一道闲聊时候总是感觉十分快意,只是这命数也难讲。”
这些显然就只是陈瑄自己在感慨,并不需要谢岑儿去附和,于是她便安静地也夹了一筷子菜吃下去。
上首的陈瑄喝了一杯酒,重新再一次看向了她:“朕也很喜欢和你说话,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与你父的确有颇多相似之处。”
谢岑儿放下筷子,看向了他,笑了起来:“那陛下今后会常常到甘露宫来,是吗?”
陈瑄往旁边靠在凭几上,也看着她:“应当会常来,也或者会常让你去承香殿,只是那样你的名声或者要比幼媛还要不好听。”
“陛下心里妾身是怎样的人,妾身便是怎样的人。”谢岑儿笑了起来,“便如妾身常说,妾身一切不过是系在陛下身上的,何必去在意旁人怎么说呢?”
“你这份豁达疏朗,也让朕喜欢。”陈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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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午饭吃到了下午才吃完。
陈瑄在殿中东扯西拉天南海北地聊了个快意,吃完饭后便回去了承香殿去处理朝事,最后留了句话让谢岑儿晚上去承香殿陪着他用晚膳。
谢岑儿自然是一口应下来——尽管陪皇帝吃饭并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但皇帝本人快乐了,大约也能算是她在朝着她的目标稳定前进。
陈瑄前脚刚走,天色忽然又阴了下来,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乌云,把太阳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多时就电闪雷鸣开始下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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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岑儿摇着扇子站在廊下看雨,这永熹四年的雨,的确就如她记忆中一样多得反常了些。
要沉下心,耐得住性子,才能稳打稳扎——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自我鼓励,她忽然一抬眼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跟在在一个陌生的姑姑身后冒雨出现在了甘露宫的门口。
椒花?
谢岑儿收回了茫茫思绪,眉头皱了起来,转而看向了身边候着的常秩和玉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