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说给你听就是,看你气鼓鼓的样子,是你自己不明白,怎么还能怪朕呢?”陈瑄随手在几案上翻了一下,拿了一本已经翻起了毛边的奏疏递给她,“你且看这本奏疏。”
谢岑儿接过了那奏疏翻开来看,只摸着那已经陈旧的封皮便知道这本奏疏是有一些年月的,打开来再看看里面的落款,已经是五年前中康十一年时候的上奏了,上奏那人的名字为侯英,是她没有听说过的人。
略过那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她去看那奏疏中所写的内容,便真的就是在说如今魏朝在选拔人才上的种种弊端以及应该如何做,比她想得深,也比她看得透彻。
这就是专业人士做专业事了——朝堂之上没有人是真的瞎子,只有既得利益者和利益受损者的区别。
在这短短的奏疏中,侯英列了这么几点,比如现在的人才选拔让世家门阀日益壮大,让寒门学子无法出头,所以大家只能越来越依附着世家大族,这样才能博得一个好的出身和未来;再比如,州郡之间的差距会让地方上的争斗波及中央,使康都的大臣们为了相互之间的利益相互不协调最终有损整个魏朝;还比如,这事实上并没有选出真正有才有德的人。
陈瑄在旁边道:“朕并不以为他所说有什么错,但朕却并不能立刻采纳他的奏疏,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岑儿从这奏疏中抬起头来看向了陈瑄,摇头表示不解:“妾身认为,这位侯英大人所说并没有错,似乎他给出的解决方式,也有可取之处。”
“因为现在并非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陈瑄淡淡道,“或者等到有朝一日朕一统江山,不再为北方政权威胁,不必再为朝中的世家大族所掣肘的时候,朕会立刻便如这奏章中所说那样对人才选拔征辟进行改革和变动,让天下人才为朕所用,但现在却不是时机。”
谢岑儿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一些明白陈瑄的意思了,她抬头看向了陈瑄,问道:“陛下现在所想,先一统天下?”
“是啊,一统天下。”陈瑄笑了起来,“这才是一切问题的解决办法,否则无论是来自外部的威胁或者是来自朝内的烦恼,永远会围绕在朕的身旁,朕便会永远在其中纠结,无法前行。”
谢岑儿模糊地摸到了陈瑄作为皇帝的治国方略,虽然在此时此刻还不能用语言完整地表达出来,但她已经明白了他的许多行事动机。
但话说到这里,陈瑄已经不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下去,他站起身来看向了外面,似乎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