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多雨的时候,那山泉会不会发了大水,把院子给冲了?”谢岑儿问。
陈瑄于是抬眼看向了远处的山溪,点了头:“许多年前有一次下了好大雨,这小小山泉就变得既浑浊又湍急,带着山上的乱石树木往山下冲,这听风阁就直接冲垮了一半。”一边说着,他指了指山泉旁边的乱石,“那边原先是有回廊和一间小茶室和一间书房还有一些假山之类,都被埋在乱石底下了。”
谢岑儿顺着陈瑄指的方向应当比现在还要大一倍。
“那时候内府问朕要如何修缮,要不要把乱石埋住的地方都挖开来。”陈瑄继续说道,“朕原本想着,自然是能复原最好,朕记得那时候你父亲上书劝朕不要这么做,他给朕列了长长的单子和要花费的银钱,朕一看便打消了那念头。”顿了顿,他又感慨道,“也幸好没有那么做,第二年北燕便南犯珠水,看着架势是要打到康都来,省下的银钱都用作了军费,才赢了那场战,才让北燕内乱,继而一分为三,才有了今日的局势。”
这的确是久远之前的事情了,谢岑儿想了想,若以她的年龄作为参考计算,那时候她应当才十二岁左右——在经过了十几次重生后再看十二岁的从前,朦胧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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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陈瑄,却发现他面色是凝重的,不同于他从前与她回忆从前时候那样轻松闲适。
“陛下其实是忧心的。”她思索了一会儿这样说道。
陈瑄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否认了:“朕当然忧心,但无人可解忧,还不如骗一骗自己说根本不忧心。你说对么?”
谢岑儿点了头。
见她点头,陈瑄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忽然问:“你觉得陈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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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似乎在之前陈瑄也问过。
她不太记得她自己是如何回答,但她记得那一回陈瑄说陈麟幼稚,还很愚蠢。
再那之后,她还听陈瑄说过陈麟的性格既不像他也不像他的舅舅和外公。
陈瑄对陈麟这个嫡子的评价似乎一直都不高。
可让她说她如何看待陈麟,哪怕是在现在,她也仍然感觉没什么好评价的。
陈麟的命运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他的结果怨不了旁人。
在她前面插手和拯救过陈麟性命的回目中,陈麟的性格似乎也是模糊不清的,他就是对她一直淡漠,若要计较得失,便会常常让她感觉不如不救。
并且,在那些救了陈麟的回目中,陈麟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