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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婕妤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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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婕妤离开宣华宫时候,面上已经没有之前过来时候那样凄惶神色了。
坐了太久,张贵人扶着钱元站起来,慢慢走到了门口看向了外面那凄冷的秋雨。
“这雨下了好几天了,怎么都不停的。”张贵人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了身边的钱元,“你去打听了内府的事情么?还真的是如王婕妤说的那样?宫里内侍全部换过?”
“倒是没有王娘娘说得那么夸张了。”钱元笑着回答了,“就是东宫的换过,另外便是承香殿的一些扫撒内侍宫人换了,其余人都跟着陛下去泽山了,上哪去换呢?”
“我想着也是。”张贵人嗤了一声,“真不知道王婕妤在慌张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顿了顿,她思索了片刻,然后又看向了钱元,“还是把从枫山带回来的皮子之类的东西收拾一份给她。”
“是。”钱元应下来。
张贵人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看向了外面细密的秋雨。
在风中,雨丝便是跟随着风的方向斜斜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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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宫之后,她才忽然感觉到,太子陈麟之事其实比她当时在枫山时候感觉到的要严重得多。
千秋宫中陈瑄似乎是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就把陈麟的行为给化解为了小孩儿贪玩,含糊地用了一些话语带过,最后让梁熙送了陈麟回宫。
那时候她认为那是因为陈瑄对陈麟的父爱,他还想维护陈麟这个太子。
但现在在皇宫当中了,看到了宫中上下的情形,还有王婕妤那样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便忽然明白,那时候陈瑄维护的并不是太子陈麟,而是整个局势的稳定。
一个太平平安的魏朝,怎么可以出现子弑父谋朝篡位的事情呢?
所以那只能是小孩儿贪玩做了错事,所以他就必须要含糊过去,何况他那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去泽山观兵。
康都不能有一丝乱,陈麟身为太子不能有一毫错。
这反过来意味着,她布下的局其实已经成了。
陈麟的太子之位注定是要失去的。
至于性命,陈瑄现在不会要;若是他死了,陈瑄也不会惋惜。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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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去回想当年——当年她进宫的时候才刚刚十六岁,她是由安王陈璎送给陈瑄,然后进的宫。
不过那时候她还很天真,认为天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