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熙认真地听着谢岑儿的话,没有打断她。
谢岑儿接着又道:“但让刚出生才几个时辰的小皇子去继位,那又实在太滑稽了一些,主少国疑,前面多少血泪教训便摆在那里了,当然不能重蹈覆辙。”
这话听得梁熙点了点头,面上神色都柔和了一些,他开了口,道:“正是如此。”
谢岑儿笑了一笑,她实在是太明白在这种时候应当怎样去与朝中大臣们打交道——事实上陈瑄的臣子们大多都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他们对魏朝的感情凌驾于个人喜恶之上,他们便就是想要一个安稳的魏朝,甚至在很多时候因为想要那份安稳而显得过分保守了一些。
“不过陛下的情形并没有那么坏。”谢岑儿话锋一转,又笑了笑,“陛下也会明白我们在担忧的是什么,若真的到了那一刻,陛下会留下旨意的。舅舅觉得是不是?”
梁熙再次点了头。
谢岑儿于是平静道:“所以现在要做的一切就是让所有的事情按照之前的节奏继续行进,等陛下好起来了,陛下能主持大局,便能把这些琐碎事情交给陛下去操心了。”
“娘娘深明大义。”梁熙如此说道。
“不过——”谢岑儿看着梁熙,面上神色微微严肃了一些,“若在陛下还未康复时候,有人闹事,我是会真的处置他的,到时候舅舅要站在我这一边。”
“这是自然。”梁熙说道,“到时候就算娘娘不开口,臣也会先动手。”
“有舅舅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谢岑儿语气缓和了下来,“等会儿舅舅看过小皇子再出宫去吧!这几日康都一定热闹,舅舅也不妨与大家一起热闹一番。”
梁熙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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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岑儿看了一眼梁熙,她现在觉得,梁熙或者会是比她的亲哥哥们更好的合作对象了。
梁熙在朝中有绝对的威信,并且梁熙对陈瑄更忠心。
此时此刻,梁熙的忠心就等同于她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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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间时候,陈瑄朦朦胧胧醒过来,精神比白天时候要好了一些。
他抬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在一旁谢岑儿的脑袋上碰了碰,露出了一个茫然神色,皱了皱眉头想说话,但最后只含糊哼了几声,扯到了伤处没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谢岑儿于是也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脑门,再试了试陈瑄的额温,笑了笑:“还在发热,陛下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