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贝贝跨过低矮的木质门槛, 来到李嬷嬷面前。
“虽然贝贝寡闻了些,却也是知道李嬷嬷的名声的。”“听闻李嬷嬷是嫡母身边最得力的嬷嬷, 今日一见果真有一番风范。”
两句话,让李嬷嬷多少有些不情愿的心瞬间稳了。
这二小姐话却是说到了她心里。这桃府, 谁不知道她李嬷嬷是夫人向来用的最趁手, 最受信赖的那一个。
李嬷嬷挺了挺胸膛,却又觉得这幅姿态在主子面前有些不妥,依旧弓起了身子,但言语中免不了多一份骄傲:“二小姐可还有要收拾的?”“天还早, 您若是想要带什么可得尽快些。”
就冲她这些话, 她们俩多等段时间也无妨。
桃贝贝等的就是她这句。她回以微笑, 在莲儿失神的目光中回到了内屋。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拿, 除了刚才的那方手帕, 也就只有她藏在枕下的那根簪子了。
那是原身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
这根簪子通身软玉, 拿至窗前, 在日光照耀下甚至会逐渐变得清透。
尽管桃贝贝不懂玉石一类, 也晓得这东西不凡。
她将簪子扣入腰带中,仔细遮掩起来。
没多久, 她便跟着李嬷嬷二人, 走向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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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余柳早就等在书房,却左等右等不见自己那二女儿来。
“老爷别动怒,”桃夫人端着茶, 轻轻吹拂上头的叶瓣:“这丫头毕竟无人教养, 晚来些也是正常。”
“唉。”桃余柳叹着气, 摇摇头:“是我未曾重视她。”“她自然也不会多敬重我。”
“说不准,她还不愿意来。”
抿完一口茶,桃夫人将茶杯放置身侧的桌上:“你可是她父亲,她不敬就是不孝。”
“这……”“夫人你也太小题大作了。”
“这可就是老爷你错怪我了,”桃夫人右眉一挑:“她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礼仪德行可都必须做到最好。”
“如果这都做不到,恐怕她承不起柳家这份心。”
“好了好了。”桃余柳有些头疼:“我是说不过你的,罢了罢了。”“幸好还有些时日,希望来得及。”
桃夫人眼中得意一闪而过:“交给我,老爷还不放心吗?”
桃余柳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