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姐妹一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而不是同家族中的庶妹、山门中的旁系对待步思帷一般貌恭而距远。
孩童的心中被期待所塞满,就连脚步也不自觉快了许多。
正殿就在眼前,但还没等她步入正殿行礼,掷地有声的语句就传入她耳中:
“领受宗主好意,只是弟子已决意要入无情道。”
一听见这句,步思帷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无……情道?
她?她不肯跟着师父修剑道吗?
步思帷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身子摇晃了两下,终究是没承受住自己的师妹梦破碎这个打击,一不小心磕在了正殿的柱子上。
也正是这一声响,让付询注意到了在正殿之外的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
付询一副中年模样,留须,一双浓眉皱起,身上散发出一种身居高位者常有的压迫感,混合着他淡淡的修为上的压制,足以让整个正殿内一片寂静。
他喝道:
“怎么到了正殿不进来行礼,反而在门外逡巡!教与你的礼数难不成已尽数忘却!”
他这一声喝,将整个殿内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步思帷的身上。
他们的目光带着审视,如同无形的利剑一般扎在步思帷的身上,带来稍许刺痛。
但步思帷没有在意这些,她只是端庄地走进门内,施了一礼,跪下说道:
“弟子听闻有一天赋异禀者因着机缘来到我们思齐宗山门前,想来是天道之赠我思齐宗以礼,思及平日宗门上下的品格终于得天道认可,一时喜不自胜,不禁失了分寸,脚下踉跄了半分,还望师尊责我以牢记此刻失礼。”
步思帷额头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虽看不见诸位师长的面容,但她也能感觉到室内的气息骤然轻松了半分。
果不其然,付询的口气舒缓了下来:
“念你仍怀稚童心性,此次便这样算了,责罚……就罚你抄写三遍《行己论》吧,小惩大诫。我同你父亲都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以后切记时刻端正己身,牢记一言一行都与宗门和家族的荣辱相挂钩,起身吧。”
步思帷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
“是。”
然后站到了付询的身后。
这时她才有机会打量这位她本来可以拥有的小师妹。
她叩着首,看不清面容,步思帷只能瞧见她破烂的衣衫和不卑不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