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单膝跪地。
宋阳之满额冷汗,但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长刀,他隐晦地默默松了口气,随后求情道:“陛下,星幼不懂得御前礼仪,实属无心,请您饶恕他的过失。”
父兄的声音落在宋星幼耳中都模糊得犹如嗡嗡蚊蝇,完全听不真切。
他只看着面前的皇帝那身杀气似乎缓缓隐去,内心头一次生出一股被强敌放过的侥幸。
“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起来吧。”伊皇再开口时,威压不减,但那股慑人的冷漠已然褪去,又变成在王座厅听群臣争辩还能安然睡觉的不着调模样,她着脸色苍白的宋星幼,忽然问道:“刚刚怕吗?”
宋星幼直到现在还忍不住轻微地颤抖,声色栗然地老实说:“怕。”
伊皇顿时朗笑,毫不吝啬地夸赞,“惊惧已极却无丝毫怯懦,没多少人有勇气敢在这种情形下迎难而上,向更强者挥刀。你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很期待你的未来。”言罢,她看向宋青云,“宋青云,这孩子流落在外十五年,恐怕我不能将他的坚韧勇武归功于你的教育了。”
“您说笑了陛下,能得您的赏识是星幼及整个宋家的荣耀。”宋青云垂首,姿态恭谨却也不失权臣的傲气。
一直静静站在伊皇身后的雅兰特首相疲惫地扶额,陛下这丢人行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厅内众人得到皇帝的应允后接踵起身,宴会厅很快恢复了喧闹,但因为皇帝的存在仍带着一丝克制。
但并不妨碍他们私下的细语和内心对宋星幼的欣赏。
陛下说得没错,宋家这个幼子的确勇气可嘉,胆识过人。原本还以为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早已不成气候,没想到这么凶猛,面对陛下还有提刀一搏的胆气。
公爵大人还真是好命啊。
宋阳之见宋星幼鬓发都已经让冷汗打湿,知道他吓坏了,低声说:“回去换身衣服,陛下不召见的话,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宋星幼一下回过神,立刻转身离去。
无忧壮着胆子上前问安后请示暂退,伊皇对他点点头,看着无忧清瘦的背影,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瞬间的复杂。
雅兰特首相也默默看着无忧,目光略带惋惜,轻叹一声。
另一边,宋星幼离开宴会厅回到自己卧室就直冲洗手间,控制不住地一阵呕吐,紧张到全身脏器仿佛被一只巨手挤压过一样。
无忧在仆从的指引下找到宋星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