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目光愈发深沉,怪不得,他原本还感慨两人前后过来真是巧合,竟未曾想过这一种可能……
“你说,难不成是在一起待的久了,所以他看出了我是那只仙鹤?”玄露转过头来,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疑问。
“我倒不这么觉得。”沈宴淮看着玄露,缓缓靠近,直到几乎能互相感觉到温热的呼吸。
他停下,目光沉静如渊,“清蕴宗本就有诸多秘宝,能窥见灵物真身也不奇怪。”
浅色的眼瞳距离极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自己的脸庞,玄露下意识屏住呼吸,就连心跳似乎也停止了一瞬。
回过神来,她才感受到浑身血液涌动,耳尖也变得发烫。
而沈宴淮忽然又笑了一下,本就俊美的面容顷刻间带上引人心动的意味,“但若是我,是一定能认出小鹤的。”
“哪怕时日尚短。”
“哪怕只有一日。”
温热的指腹擦过面颊,将凌乱粘在上面的一缕发丝拨开,不知何时,沈宴淮已经突破了被她划为舒适的距离,偏偏还用着一副自然正常的神态。
玄露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目光追逐沈宴淮的指尖从她脸侧垂落,一股奇怪的感觉自胸腔里蔓延,似乎有些欣喜,还有一丝遗憾。
玄露一时间有些迷惑这是怎么了,抬眼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瞳,思绪出现刹那的凝滞。
她想,她想什么来着……?
“小鹤——”
沈宴淮又开口。
“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先去忙了。”
玄露猛然站直了身体,毫不犹豫地转身,全然没看到身后人的神情失落又欢欣。
在她匆匆离开后,被独自落在魔殿的沈宴淮静默良久,再一次端起茶杯。
他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淡淡吐出一声叹息,眸光犹如荡漾的水波般微晃。
小鹤分明不排斥他的亲近,意味着他完全有机会表明心意,而非把人吓跑。
快了,再过不久,想必事情就要结束了。到那时候,尘埃落定,没有了阻碍他们的东西,一切便都能顺理成章了。
只是……
他竟不知怎么询问小鹤如何看待曾经的宗门……倘若之后坦白,又会得到小鹤怎样的反应?
……
在沈宴淮想着“等解决宗门那边的麻烦之后再考虑如何坦白”的方案时,玄露已经来到了魔军的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