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前所有用于告知自己理性客观的教条都哭碎在眼泪里,回想自己在海城的这一个多月,她的纠结、忐忑、希望与憧憬,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而她的姐姐林韵声,从她回国的第一天就是游戏的掌控者。
林韵声知道她会回来,也知道她还爱她。
简直错得离谱。
陈谨悦的眼泪洇湿了衣袖,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然后抬起头,看林韵声。月亮挂在她的身后,而她不再是那颗死寂的白矮星,她变成了能把一切吞噬给自己的黑洞。
糟糕透顶。
她凝望着黑洞,强迫自己找回冷静,她说:“随便吧,林韵声。我早就习惯了你的沉默……”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不,我会……我会尽快就走。”
“我痛苦得要命,却还要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是合理的,这是正常的,这是你的人生,你有选择的权利……”
她声音越来越小,头又一次垂下去,她以为林韵声不再给她任何回应,可对方在听到「离开」后,却像失去理智的暗星,引力在她的四周坍缩。
“陈谨悦,你是不是早就做好要离开的准备了?”她声音居高临下地从上方传来。
蹲在地上的人不看她,她抹掉眼泪,脸颊那块在冷风里变得生疼,像要裂开一样。
“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总会走的。”
陈谨悦起身准备离开,林韵声暴戾地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走一步。
“放手。”
林韵声不理会她,眼睛红得更厉害,却像不管不顾那样对上妹妹的眼神。
陈谨悦气极反笑,“你是不是不甘心?”
“你说什么?”
“是不是我放弃这一切本不在你的计划内?你不甘心对吗?”
“林韵声,我也要开始我的新生活。”
“新生活?”她用力拉了一把陈谨悦的手,让她离自己更近。
“是的,新生活。太累了,已经不想喜欢了。”
——「太累了,已经不想喜欢了。」
这句话将林韵声带回妹妹高一下学期的家长会,历史总是不断重演。
她因为这句话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夜晚,那个凌晨两点被敲响房门要去煮一碗面的夜晚。
她允诺了一句「可以……」,让一切名正言顺获得默许的夜晚。
——「我想这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