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面色迅速白了下来。
野人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拳头。
“瞧着倒是有几分本事,怎么这么不经打?”
沈遇朝偏头。
黑色瞳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挣扎着破土而出。
他牵唇一笑,语调是柔的,寒霜之气却扑面而来。
“前辈尽可试试,晚辈究竟……经不经打。”
话音落下,毅然朝野人攻了上去。
月色下,二人赤手空拳,拳拳到位,招招致命,以取对方性命的架势,打得天昏地暗。
周围花草遭到波及,草叶被践踏地掉落在泥土中,再不复白日里的光鲜亮丽。
野人气得直吹胡子,破成一条一条的袖子轻动,有东西爬了出去。
夜色遮挡下,沈遇朝并未看清他的动作。
待他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嘶——”
脖子上一阵尖锐刺痛,沈遇朝伸手去摸,摸了个空。
那头,野人望着指尖的黑色小虫哈哈大笑。
在虫子身上一划,一滴血落入指腹。
野人将血送入口中,细细地品。
起初神色还算闲适,可越品,面上越是凝重,眉毛也皱了起来。
脑内仿佛有道雷劈下,野人瞪大眼,满脸的难以置信,震惊道:“你是……”
“咳咳……”
幽幽转醒的秋水漪打断了他剩下的话,可沈遇朝却看清了隐在野人唇间的两个字。
他垂下首,静静盯着在火光映衬下干净无暇的掌心。
面色依旧是平静的,可眸色却透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癫狂。
“王爷……你们在做什么……?”
秋水漪撑着身子半坐起身。
一动,她“咦”了声,“我没事了?”
“老子的药,药效可是一等一的好。”
野人拍拍袖子,大大咧咧出声。
秋水漪感激道:“多谢这位……”
她顿了顿,“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野人:“我姓百里,单字一个赫。”
他外表邋遢,但从说话的语气与眼神来看,年岁应当与她爹差不多。
“百里叔。”秋水漪站起身,认认真真道谢:“水漪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