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以为他是因为有女娘在场,所以顾及着不愿意诊治,便朝外间的学徒喊道:“阿衡,进来带温娘子去药室上药。”
温叙闻声点头:“如此我先去药室了。”
她站起身来,将左手搭在阿衡的肩上往外走去。
“叙娘小心。”谢璟泽担心道。
待温叙出去后,谢璟泽才宽下衣裳给大夫查看伤口。
“谢郎君是受了箭伤。这才愈合的伤口又崩开,想必是过度使用右肩了?”
谢璟泽点头:“情况危急,便顾不得那么多。”
大夫叹气,开了药方叮嘱道:“谢郎君在伤好以前切记好生保养,若是伤口再反复崩裂,恐怕会落下病根,日常用手都有困难啊。”
医者细心地给温叙的眼睛敷了药膏,缠上绷带,还贴心地在桌边放了一根拐杖。
温叙安安静静地坐在板凳上,等着谢璟泽过来找她。
听到有人进门的脚步声,她抬头对向门口。
“叙娘,我拿了药方过来上药。你现在感觉如何?”谢璟泽问道。
“还好。眼皮没有那么疼了。”温叙回道。
药堂的医者配了药过来给谢璟泽清理伤口包扎。
温叙坐在廊下等着,翻晒草药的声响入耳,听说这处医馆里种了几棵木槿花,这时节开了一些,她摸了摸缠在眼睛上的绷带,有些失落地垂下双手。
有人往她手里递了花:“我问过大夫,折了一朵木槿花给你。”
温叙笑道:“多谢。”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花抚摸着。
木槿朝开暮落,此刻太阳已经西斜,她手中的花瓣隐约有些蜷曲。
温叙凭借触感和回忆去想象那花的形状,花瓣层层叠叠,触感像是少女光滑的脸庞,又像起舞的裙摆。
“真好看。”她说道。
“我们走吧。”温叙伸另一只手去摸那根拐杖,谢璟泽拿着拐杖,递给她。
他上前搀扶着温叙,告诉她该往哪里走,什么时候要注意脚下。
马车停在医馆,温叙同谢璟泽上了马车,回到昨日落脚的客店。
月娘还在昏睡着,不知何时能醒。知秋等人受了重伤,但好歹稳住了伤情,正卧床休息。
见到温叙前来探望,知秋吃力挣扎要起身行礼。
“先养伤要紧,别动身小心伤口。”温叙坐在床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