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人清爽了,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接着她开始洗头。江伍氏的头发又黑又密,长且顺滑,但没有洗发水,洗起来很麻烦,吴茉儿最终没忍住,剪了一大截下来。等头发干了,她对镜简单挽了个髻,又挑了根发钗,避开头上的包,小心翼翼地插上去。
昨天发现镜子的时候,吴茉儿特意照了下脸,只是那脸脏兮兮,蓬头垢面,红肿又很多淤青,加上光线昏暗,实在没什么看头。如今收拾干净,红肿也消了一些,旧貌换新颜,颇有一番古典娴静的韵味。
吴茉儿盯着镜子观察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感慨,江伍氏和她确实长得超级像。只是江伍氏更年轻白瘦,眉毛更细,眼睛不如她圆钝,嘴唇也稍薄一点,唇色白白的,看起来不是很健康。和她元气满满的娇憨明艳少女脸不同,江伍氏的气质更显清冷娇弱,如一朵生长在悬崖边的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吴茉儿忍不住叹息,这江伍氏真真是天生一副柔弱好欺负的模样,怪不得别人敢明目张胆地陷害她——幸好她和她性格不一样,不然即使脱离江家,也只怕会重复相似的命运。
到了第二天,临近中午,终于有个少妇送饭过来。
少妇年近三十,有些黑胖,荆钗布裙,素面朝天。见到吴茉儿,她大吃一惊,“娘子怎么剪了头发?”
想来她与江伍氏相识,吴茉儿摸不准两人的关系,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故作伤感地道:“前天夜里我梦见亡夫。我与他伉俪情深,本该生死相随。但父母尚在,不敢自寻短见,只能剪了这情丝。”
吴茉儿不想说谎,但这个地方假作真时真亦假,人心隔肚皮,她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更合理的说辞。
“您要是挂念,可以诵经祷告,头发剪了多可惜!”
少妇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端出饭菜。饭菜比前天的好一些,稀饭,炖豆腐,还零星夹了点肉丝。虽然凉飕飕,一看便知是剩饭,但吴茉儿早已饥肠辘辘,丧失了挑食的能力。她忙不迭地吃着饭,道:“劳烦姐姐送饭过来,辛苦了。”
“奴只是顺道,没什么辛苦。”见吴茉儿右手筷子左手勺,双手轮换着,一刻不停地将食物往嘴里送,全无往日斯文。少妇瞟了又瞟,狐疑道:“娘子好像变了个人。”
“人是会变的。”见少妇眼中没什么恶意,吴茉儿客套道:“姐姐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少妇憨憨一笑,道:“娘子您是主家,叫姐姐奴担不起。奴本名梨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