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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吉时就要到了,许芸儿在这之前寻了半炷香的时间,让阿彩留下与她单独说话。
她是为了之前弘文馆一事道谢,也道歉。
阿彩笑道:“不是什么值当表姐道谢的事情,我也没帮上多少忙。”她也只是让许家姐妹去探望过一回兄长,别的也没帮上什么。她帮不了许家表兄在北镇抚司免受刑难,她今日其实没有怎么认真去看,却也忍不住朝许家表兄面上看去,她是听说,许家表兄在北镇抚司受鞭刑,伤到了脸。
她方才看了,那伤并没有留下疤痕。
就像很多事情一样,只消时间过去,就自然而然的消散了去。
没人能从北镇抚司的牢狱之中全身而退。
见到许止余能平平安安的从北镇抚司脱身,不受影响,成了御前钦点的探花郎,作为亲戚,她也很为此高兴。
只是再多的,也不会有了。
许芸儿心里有诸多话想要说,很想要问阿彩有没有想起来从前,想起和她哥哥的过往,却又觉着为何要多此一举,想不起来也罢了,如今阿彩已经嫁给别人,再提从前也只是给人添堵。
她只是装作不经意提起,“等我今日嫁了人,我父亲就要忙我哥的亲事了。我是妹妹实则该在他之后嫁人,只是女子不比男子,等不得那么长久。”
阿彩给她整理着披肩上的流苏,闻言手上动作未停,脸上笑意未减半分,许芸儿透着镜子看着一切,阿彩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笑道:“表姐,无论你有没有嫁人,我们从前如何来往,日后也如此,好吗?”
许芸儿心情复杂,闻见外面喧哗声,知晓是花轿已经到了,她的心情就只剩下了紧张,也没听出阿彩话里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阿彩笑道:“表姐别紧张,快坐下吧,我去开门。”
待到许芸儿拜别了父母长辈,许止余蹲下身稳稳当当将她背起,走向停在大门外的花轿。
阿彩挽着赵氏的手臂,眼见着这一幕,感慨良多。
她和沈昭成亲那日,也是如此,她亲哥没能赶回来,是她大哥哥背着她上的花轿,她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兴许是人这一辈子出嫁的次数约摸着也就这一次,在踏上花轿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她出嫁那天,是国师算出来的今年最好的一天,天气好,无风无雨,也很凉爽,她却紧张的手心都热得出了汗。
她大哥哥放下她时,在她手里塞了一把糖炒栗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