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迷茫地看了回去。
倪师盯着他的脸片刻,却一言不发,许久,挪开目光。
倪师示范一遍后,才淡淡道:“诸位,开始动笔吧。“
倪师刚挪开视线,一旁户部侍郎之子林观遇手疾眼快,递来一张方帕子。
使劲使眼色、努嘴巴,手指指了指唇角,示意小世子唇角有糕点残留。
需赶紧擦掉,切莫让倪先生发现,以免惹来责罚。
北凉小世子心高气傲,对这一众世家子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轻哼一声,骄纵地拿起下巴、别过头,完全忽视林观遇。
让林观遇独自在原地尴尬。
热脸贴冷屁股的林观遇也不恼,保持递帕子的举动,悄然红了脸。
怎、怎么有人连小脾气发作时,都如此活色生香?
讲堂内,绵绵软香好似裹了糖霜,勾得人心神不定。
他们本就是容易躁动的年纪,因北凉小世子的到来,讲堂内的学子,竟无一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书法上。
而是时不时做假动作,例如捡笔、伸懒腰,实则眼珠子都要碾到后方去。
虞藻对此浑然不知,他正握着毛笔,眸圆了眼睛,一板一眼地写字。
十足用功,更是十足费劲儿。
大殷古文复杂,虞藻平时只能看懂,上手写的话,总是容易记不住笔画。
他一着急更是满头大汗,笔也拿不稳,写着写着竟把自己写生气了,像个不识字的小文盲,绶着脸蛋胡乱涂画。
一旁燕清远欲言又止。
可见小世子十分得意,正唇角弯弯欣赏自己的作品时,他又闭上了嘴。
燕清远放下毛笔,微侧过身,低声提醒:“这个字写错了“
水灵灵的眼普飘来。
虞薄低头眷大眼睛检查,轻哼一声:“才没有错呢。“
“好吧。“燕清远闭嘴了。
等会倪先生会检查学子们的书法,小世子若是交了这幅作业,恐怕少不了责罚。
燕清远观察小世子的字,大致心中有数了。
他擅长模仿,帮小世子写一张新的、稍微端正点的作业,再交上去,不是什么
大闰题。
虞藻越瞧自己的字,越是欢喜。
宣纸上的字如毛毛虫般扭动,还有几个豆大的墨点,然而,宣纸最上方的两个字工整端正、秀气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