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话祖父不说,祖父就问你,你这次回檀京后,打算如何?”
顾长俞不知如何回答,便没开口。顾喆昌继续道:“赵献已经将檀京的事与我说了,你能做到这般已经甚不容易。”
“有朋友帮,祖父不必担心。”
“长俞,你当知道你是和谁做对。”顾喆昌严肃起来,“我有个窝囊儿子,却也有个好孙儿。可我也有私心,我不想你…或是你爹,将命搭进去。”
顾长俞抬头,“祖父这是…劝我收手?”
“不是。”顾喆昌看着他,“我是在劝你想好,一旦决定,便不要畏首畏尾。既要做,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输。”
“我心,从未变过。”顾长俞出声。
顾喆昌见他不曾犹豫,心底也颇松了口气,脑中闪现过许多往事,闭上双目,道:“长俞,不要心慈,不要手软,谁挡你的路,便杀了谁。”
这话顾长俞从未从他口中听过,紧接着,顾喆昌睁开眼睛,握着他的手,道:“你的手里,缺一把利刃,也缺一面盾牌。”
顾长俞望着他,“祖父……”
顾喆昌从枕下摸出一本名册,“这里面的人,细到川陵各州县。墨笔乃可靠之人,朱笔之人你当除掉,最后一页是川陵之外祖父的故交,你若有事,这些人便可助你。你的剑与盾,都是川陵,只看你可要拿起。”
顾长俞彻底怔住,心下却没有一丝动摇,他伸出手,顾喆昌就将那本名册放到他手中。
“破釜沉舟,事成□□。”
顾长俞收起,“我明白该如何,祖父放心。”
“祖父该早些与你说这些话,只不过…祖父自己也是失败了,才想明白。”顾喆昌略微笑笑,说完之后,心里那口气依旧没能松下来,他翻身,背对顾长俞,道:“去吧,不要等。”
顾长俞站起身,向顾喆昌一拜,出了营帐。
那本名册在他胸前衣襟里,饶是在那里放了许久,他依旧能感受到它的存在。走着走着,路过战俘营,听到赵献说笑的声音,他才回神。
那个被抓来的罗剌大将生了一头棕发,双瞳也是棕色,高鼻深目,肤色又白,实在与周围的查几矮人对比强烈。他蜷在笼中,目中透着怨愤。赵献站在那笼旁,手里拿了个菜叶子,一直往笼中伸。
赵熙舜一边笑一边拍赵献肩膀,“别、别逗他了,感觉他要哭了……”
赵献就将菜叶子往笼里一丢,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