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被母亲划到的伤口重新裂开,流出鲜红的液体,慢慢的,一滴一滴的,融化在风中,落在地上开的正娇艳的花瓣里。
……
桌位上,段母不明白少年为什么突然向下看了很久,思虑良久,试图用熟捏的语气问道:
“瑾舟,你在看什么?”
“……我看到一个来参加宴会的少年。”
相比一直跟在他身边露出不赞同神色的老管家,谢瑾舟没在意段母的称呼。
他只是将视线落在段母长长的指甲上,轻声道,“他的手腕一直在流血。”
“什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儿?”段母惊讶地捂住嘴,心痛说,“那个少年还在吗,怎么没联系医生?”
段母完全没把人往段卿身上想,此刻她语速略快,连声色都微微焦灼了点,是真心担心有人在她儿子的生日宴受了伤。
“伤的不重吧?”她赶紧道,“要不要我现在联系人……”
“不用了,他已经往外走了。”谢瑾舟最后看了段母精心修饰的手指一眼,侧过脸,和身边的老管家轻声嘱咐了句什么。
段母觉得有什么事失去自己掌控了,她顺着少年之前看的手部看去,一抹不易察觉的血渍在指甲上一闪一闪。
……
段卿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宴家和谢家的初次合作要黄一半了,他带着一堆米其林大厨手工制作的点心,心说宴家这场生日宴举办的还怪周到的。
甚至走出酒店后不久,还有位老人从宴会现场赶过来来,说注意到他受伤了,彬彬有礼给他送创口贴医疗包,发现他的背部和手臂都有伤后,还严肃地问他需不需要法律援助,临走前塞过去一张律师名片。
递名片时,一枚刺绣徽章从老人的西装袖口露了出来,船和海鸥的图案在家徽上微微反光。
段卿接名片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后,他道过谢,把名片塞进口袋里。
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地面可以煮熟鸡蛋,烈日似乎永不下线,告别老人的段卿哼着小调,在一路蝉鸣小道上快步走着,小道两侧的树枝在空中向前蜿蜒,如绿色的大伞,在他头上交错,目光所触,一片郁郁葱葱。
不少招暑期工的店面掩映在这片郁郁葱葱的绿海里。
段卿正急着找份来钱快的活儿,经过一家急招人茶酒吧,门旁黑板写着提供的薪资条件,且学历不限,段卿把黑板上的字看了好几眼,被末尾“学历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