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也没有跑出那座宫宇。
秦幼微从梦中惊醒她浑身泛凉,梦中的情形历历在目,实在真实,叫她睡得很不安稳。
望着轩窗外漆黑的夜色,见宫灯逐一燃起映照着巍峨的寝殿,她恍然道:“我睡了多久。”
绿莺见她醒来忙扶起她,喂了口水道;“娘子睡了两天两夜。”
秦幼微温声道:“竟这么久了吗,我还以为我只是睡了一会。”
绿莺浸润帕子为她擦拭脸颊,半晌她沉吟道:“您在寿康宫晕了过去,足足睡了两日,还是太后娘娘让宫人抬了撵舆才把你带回撷绮苑。”
秦幼微垂眸掩下眼中痛楚,她竟在太后面前失仪,想必太后也知道了那件事,“我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
绿莺充耳不闻,端来药又端来一盅甜汤,她道:“娘子,这是您喜欢吃的蜜浮酪酥,你每回来月事都要吃的,你把药喝了再吃这碗蜜浮酥酪罢。”
秦幼微顺手接了药喝下,“难为你辛苦做这一口吃食,可我没什么胃口,你拿回去吃。”
绿莺默不作声,只是把奶酥酪推到她床榻边的案几上,方便她伸手取用。
秦幼微静静坐着,忽得她腹下一疼,掀了被子殷红的血如妖艳的花绽开,染红她的锦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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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檀香袅袅,楚妢支颐靠着靠几静坐,忽闻宫婢来禀,得了撷绮苑的信,慵懒回道:“醒了便醒了,与哀家也没什么大的关系。”
宫婢托着铜盆走近,她跪伏着道:“太后娘娘,请净手。”
楚妢坐直身子,用淘净的姜花汁子仔细净了手,尔后接过唐嬷嬷递来白帛轻轻擦拭,姜花清新素雅,是以双手皆染了沁香,拭过手她扶正凤簪打量着菱镜中的自己,抬眸就瞧见明黄色的男人,淡声道:“皇帝未让宫人通传,莫不是为着永宁郡主的事来找哀家吧。”
她足有两日未见到皇帝,这几日她命宫婢传话,命他到寿康宫叙话,却都以国事为由敷衍而过,可秦氏刚醒,他后脚就跟着来了,像是要为秦氏出头。
赵鸷鼻尖嗅到一丝淡香,他蹙着剑眉坦然坐到软榻边道:“太后既要朕选秀,那今日朕得草拟诏书,朕不过是来过问太后。”
楚妢佯着端庄,探听他话中虚实,“皇帝下定决心要选秀?还是诓骗哀家的美言。”
赵鸷搁下把玩的玉佩,转身再取了宫婢奉上的茶,抿了口茶他阖目半晌,俨然不想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