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善对目的向来都是直白明了的,他想做什么她一眼就能看穿,而阿扶于却总是温润细致,譬如他想对她好,却总会反复征求她的意见直到她不反感后,他才会一步步接近。
这样强大温和又细致的男人,她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沈清和本以为,她会与他这样糊涂的生活下去。
按理说,得知魏瑄娶妻,她应该痛苦伤心,可她除了只有一点淡淡的失望与难过外,再也别的情绪蔓延。
魏瑄仿佛已经成为记忆里遥远的一个人,此后他的一切消息,都与她无关了。
那枚平安结,最终被她亲手烧掉了。
魏瑄,此后我真心祝你。
又过了一个月,阿扶于一改往日纨绔模样,即位后,扩张土地,平反了大小十余场战役,这一夜,安宁已久的王帐迎来了欢呼。
她站在人群里,看到阿扶于大胜归来,周围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吉祥话,沈清和怔怔看着这一幕,她惊觉,这样的日子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的生活里,已经有很久,她没有梦到有关盛京的一切了。
今夜阿扶于似乎颇有兴致,不仅赏赐了手下许多珍宝外,还允许她穿着云晟服饰参加晚宴。
营地昏暗,借着篝火,她不经意瞥见男人饮酒的模样,下一刻,那双俊美的瞳孔不偏不倚向她移了过来。
沈清和下意识移开目光,心口砰砰乱跳。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可却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反应过来后,她露出几分小女孩的懊恼来,可却没想到,不远处的男人传来一声轻笑。
似乎将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今晚的宴会颇为无聊,她看着快要睡过去了。
终于,宴席结束后,沈清和便迫不及待奔入王帐,方才那些蛮人乱舞时,将污水溅在了她的裙摆上,她一向爱净,忍了许久,这才终于能换下这身脏掉的衣裙。
泡在暖融融的水池里,她想,或许阿扶于说的没错,留在这里,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
她渐渐阖上了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她感到有一双手扣在了自己腰间。
指腹粗粝,掀起层层震颤。
沈清和骤然清醒了果然,下意识抬起指尖,毫不留情落在男人清俊的侧脸上。
“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