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看见安之渊的恶心感与方才喝下毒药的感觉交替在她心里挥之不去,让她的身体也出现了不适感。
可是随着头疼的出现,她想给自己倒杯茶,却连茶杯都拿不稳,颤颤巍巍的手让她顿感不好。
她用左手捏住自己的右手,想用力控制住,可是两只手都开始打颤。
头疼的感觉开始加剧,接着便是耳鸣,整个人如同坠在大海里,窒息感与疼痛交替出现,活着与死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腹中的疼痛感与作呕感也开始明显起来。
谢芷言此刻觉得自己就犹如一具到处都是筛子的躯壳,露出来的洞将自己内部的器官一点点坠胀着撤离。
安之渊冷眼瞧着她如同一只狗一般在地上打滚。
一向宠辱不惊的女谋士,此刻大汗淋漓,一丝不苟的发髻因为在地上打滚而散乱,有些细碎的发丝被汗珠粘着她的脸上,薄薄的夏衫遮盖不住她动人的曲线,衣襟散乱之下,露出洁白泛红的肌肤。
安之渊的面上一丝波澜也没有,淡漠,疏离,如同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知过了多久,谢芷言的汗水将她的浑身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疼痛感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几乎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
可是虚脱的手臂与浸湿衣衫的汗液,让谢芷言无力地躺在地上,直直地看着凉亭顶部。
她从来都没有禁受过如此的疼痛,如成千上万只蚂蚁趴在她的身上,透过她的皮囊啃食她的内脏,一点点地撕扯,甚至想将她的内脏直接从身体里面拉出来。
哪怕如今疼痛感退去,那种痛苦的余韵还停留在她的身体里,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安之渊不知何时走上前,蹲在她的身侧,看着她。
谢芷言目光慢慢聚拢,眼前的人从迷糊到慢慢清晰。
见到她的眼神慢慢聚焦,安之渊不知拿出什么东西,塞进她的嘴里,一个抬颈,药丸便顺着喉咙滑进了她的腹中,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谢芷言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闭上眼别过脸去。
听见安之渊一边走一边道:“这是月昙,一种百越独有的毒,刚刚给你服了解药,若没有解药,每日都会发作一次。今日是让你知道这个毒发作起来是怎么样的,若是你敢背叛百越族,你将受此刑一个月,最后活生生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