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街市民宅散布于皇城四周,外围堪堪以竹篾扎成的篱墙为界,没什么防御可言。真正对皇城起到拱卫作用的,是依托山川河湖而建的诸多堡垒。
东面有扬州刺史驻地东府城,南面有秦淮河上浮桥朱雀航,西面有临江的石头戍,北面有覆舟山上白石垒,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营垒散落其间。皇城坐落在覆舟山之南,从京门的方向进兵,覆舟山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不过,在那之前……
“今日我军行进顺利,想来是庾贼尚未来得及反应。明日到了江乘地界,估计会遇到金陵派出的人马。”江岚指着图上的“江乘”二字,打量了众人一眼。
“江郎未免高估了庾贼,”李劝星不以为然道,“此人作战保守,未必会主动出击。依我看,他更有可能在覆舟山屯兵,守株待兔。”
江岚摇摇头:“庾贼性格虽怯懦,但手下良将众多,他们绝不会允许义军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皇城。特别是那庾慎德……诡计多端,不可小视。”
李劝星正要反驳,便听到成肃道:“无论敌方是攻是守,我军都不能疏忽大意。接下来山林阻隔,道路倾险,还是要加紧防备,做万全之计。”
待众人商议完毕,各自归去,成肃与何知己并肩而出,暗夜无月,唯有火把的亮光在黑暗中燃动,发出劈里啪啦的杂响。
二人正闲聊着,成肃忽而瞥到不远处的军士帐外,有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心头涌起莫名的熟悉感,不由得一愣。
何知己察觉他的迟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互相整理铠甲的兵士,便笑道:“京门多忠义之士,昨日在百姓中募兵,竟得了近千人,着实令何某诧异。”
“宣武军驻地,民间习武风气盛,虽是平民,却也比普通郡县兵强健些。”
何知己赞同道:“桓将军治军严格,这新兵由他统领,定能成为讨伐逆贼的利刃。”
桓千秋是成雍之妻桓氏的长辈,素来与成家人亲厚。
成肃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刚刚看到军士中有格外瘦小的,似乎是身材尚未长成的少年,该不会是一时意气用事而投军罢?”
“将军放心,昨日所拣择的新兵,均已年满十五。若是身量不足,想来是……发育迟缓。”
成肃没有深思,按照以往行军时养成的习惯,又带着随从亲自巡营去了。
狸奴见人走远了,这才从帐篷后钻出来。一个小兵叫她:“柳元宝,你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