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正赶上钟家的孩子哇哇大哭,焦头烂额之际,抬头见沈星桥带着一位妇人走进来。
“这是江郎君请来的奶娘。”
那妇人朝狸奴一福,从她怀中抱过孩子,摇摇晃晃地哄起来。
营帐中哭声渐弱,狸奴抽出身,忍不住向沈星桥埋怨道:“沈郎君,你们要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本来就收拾得慢,待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沈星桥瞥她一眼,缓缓道:“成将军有令,小娘子暂且留在大营,待金陵局势稳定,便速速回京门。”
“什么?”狸奴瞪大了眼睛,“要我留在这里?”她一脸戒备地退后一步:“我才不要回京门!我还要跟你们去追击庾慎终呢!”
沈星桥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小娘子这次跑出来已经让将军动怒,战场上刀枪无眼,接下来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狸奴知道自己不告而别是理亏,而且家中的阿母必然忧心忡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决定先服软,道:“那便先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不过,我还想在金陵多待一阵子。”
“才想起来报平安?”沈星桥淡淡道,“成将军早已派人去了。眼下局势还不明朗,金陵也并非安全之地,还是早日回家为上。”
狸奴无语,盯着他那张漠然的脸,问道:“你们待会儿去石头戍做什么?仗都已经打完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去?”
这一次沈星桥难得认真回答道:“将军们要与朝臣会面,你去做什么?”
狸奴倒吸一口凉气,眼里迸发出奇异的光芒:“他们要去见那些大官吗?好歹也让我开开眼。”
“不错,司徒王平之亲笔所写的拜帖,”沈星桥在帐内坐定,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那又如何?这些世家名流,可是在庾慎终得势时争先恐后地表忠心,如今见庾氏大势已去,转头又向宣武军摇尾乞怜。这种人有什么好见的?”
狸奴还是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心中纳闷却也知道他说得在理,只得蔫蔫地不作声,盘算着瞅准时机偷偷溜出去。
清角吹寒,众军拔营。见沈星桥依旧端坐在帐内,狸奴皱了皱眉头:“郎君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沈星桥看破她心思,淡淡道:“奉成将军之命,在此看护小娘子。”
那不就是监视吗!
狸奴气结,在帐内来回走了两圈,道:“帐子里太闷,我出去转一转总没关系罢?”
沈星桥不置可否,见狸